<div style="height: 0px;">
第39章 【掉马第十七天】
【掉马第十七天】
饶是藺遇白想要夺过这个木牌, 也已经是迟了。
木牌落在了裴知凛手上,他牢牢地攥着,静静观摩了好一会儿。木牌正面雕刻着寓意平安顺遂的古朴云纹, 而背面左侧,写着藺遇白的名字,右侧空出一个位置,似乎等待着被书写什麽。
接着,他望向藺遇白, 藺遇白能够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底气有些不足,顿觉羞耻, 好像隐藏在深处的秘密被窥探到了。
他小声说道:“你还给我。”
裴知凛作势要还给藺遇白, 藺遇白刚要接,额心却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他捂额吃痛了一下。
“还想瞒我到什麽时候,小骗子?”裴知凛哑声说道, “你一直有话想对我说,而且跟这个木牌有关,是不是?要不然, 你也不会一天到晚都揣着它。”
秘密都被勘破了, 藺遇白耳根不争气地发烫,他嗫嚅了一会儿, 知晓自己终究是躲不掉的,缓了许久才道:“我确实是有事想要跟你说。”
反正迟早要说清楚的,倒不如现在就趁着还有勇气就说清楚!
藺遇白深吸了一口气,迎上了裴知凛沉黯的视线:“你离开广东的第二天,我去了当地的海庙, 海庙上有一株姻缘树,树上挂着许多红线木牌,象征着姻缘,我也寻住持讨要了一个。”
藺遇白目光落在了裴知凛掌心间的木牌,“我想让你在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本来想借着去文笔塔的时机,一起烧完香,就趁机将木牌拿出来,但你没有选择烧香,就超出了我的计划,我也不知道合适的时机在哪裏……”
空气仿佛凝滞了。
走廊裏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吐息声。
裴知凛握着那一块小小的木牌,因是用力过紧,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久久地沉默着,深邃的眼眸情绪翻涌,复杂难辨,那惯常清冷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松动。
藺遇白等不到他的回应,心裏羞耻的浪潮几乎要淹没他。
他眼眶烫烫的,伸手要去夺那个木牌:“现在你什麽都知道了,笑话我也笑够了吧,还给我!”
然而,这一回,裴知凛没有松开。
他的手握得很紧。
在藺遇白窘怔的目光之中,裴知凛朝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知凛空置的一只手摩挲着藺遇白的侧脸,嗓音愈发喑哑:“为什麽想写我的名字?”
少年的问题俨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藺遇白的心內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撞进对方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裏面不再是全然的清冷,而是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藺遇白喉头干涩,心跳如擂鼓:“还能为什麽,你在明知故问!”
上次在机场的时候,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裴知凛现在又问一遍,分明是故意让他为难!
他想抢回那一枚木牌,手腕却被裴知凛顺势握住。那力道不重,却裹挟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我不知道。”裴知凛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追问,“我要你亲口说。”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藺遇白的手腕內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藺遇白能清晰地看到他长睫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裴知凛,你混蛋!”藺遇白又羞又恼,这种时候他怎麽说得出来?裴知凛肯定是在欺负他。
他咬牙切齿道:“松手,木牌还我,我不写行了吧?”
“不行。”裴知凛拒绝得很干脆,甚至将木牌握得更紧,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藺遇白想要抽回的手牢牢包裹住,“说清楚,为什麽是我的名字?”
在两人的博弈之间,藺遇白节节溃败,丝毫不占胜算。
裴知凛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逼迫,仿佛不得到一个答案决不罢休。
藺遇白根本招架不住少年这般炽烈的目光。
他被裴知凛看得无所遁形,所有掩饰和心事都在那目光下土崩瓦解。
藺遇白最终是忍不住了,挺直了胸膛,道:“还能因为是什麽,我很喜欢你啊!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也会梦到你,一整天都在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为了观察你的动态,我甚至去查了你的课表,想知道你在上什麽课——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会……”
说着,藺遇白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慢着慢着,他怎麽一下子将真心话都说出口了!
怎麽连一丝余地都不留呢?
话语落下,人间世仿佛安静了。
裴知凛看着藺遇白那泛红的耳根和面颊,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沉而温柔的东西。
他哑声唤了一句:“宝宝。”
这一声轻唤,带着藺遇白从未听过的缱绻意味,俨同饴糖蜜霜,点点滴滴浇洒在心头。
“怎麽现在才说?”裴知凛轻轻抚着藺遇白的手腕內侧,继而与他十指相扣,他的心腔冒出了无数甜蜜的泡泡,泡泡有一下没一下地撞击着心脏瓣膜,泛起难耐的痒意。
顿了一顿,裴知凛又道:“在文笔塔外为什麽不说?”
藺遇白羞臊极了,捂着脸不敢看对方:“我想再等等的,等我们一起烧完香,时候到了,我就打算拿木牌给你。”
裴知凛了然,“所以,我当时没进去,你是不是感到很失落?”
藺遇白拈起小拳头不重不轻地捶了一下裴知凛的胸|膛:“那你还好意思说!”
裴知凛任由藺遇白捶打着,如果不是误会及时澄清,他怕是会真正地错过藺遇白。
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不知道这一块乌木木牌的存在,也不知晓它对你的意义这麽大,这是我的错。”裴知凛摸着藺遇白的黑发,将他发丝一根根捋顺,“不管是在机场,还是在文笔塔,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和情感,但当时我心中有些事没有想通,所以一直没能答复你。”
“什麽事没有想通?”藺遇白有些赌气地追问道。
裴知凛静默片刻,才缓缓开了腔:“我没想好该如何对待这一份感情,你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藺遇白愣住了。
紧接着,一抹烫意隐隐浮上面颊,再是浮上了耳根与脖颈。
他对于裴知凛而言,太珍贵了。
这可比情话动听多了。
裴知凛竟是张口就来,是他低估他了。
藺遇白撇开脸去,负气道:“你少来这一套,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又说这种话。”
骗小孩玩呢!
“是我的过错。”裴知凛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藺遇白能够明晰得嗅到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
近得他后颈和掌心处沁出了绵密细腻的薄汗,心跳快如擂鼓。
两人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更低,“所以,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他的目光落在藺遇白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再仔细瞧,可以看到裏面粉软的小舌头。
藺遇白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裴知凛此刻的眼神和气息裏。
他不想让自己这麽快输了阵势,嘴硬道:“谁要你补,木牌还我!”
“不给,名字还没写。”
“你——”
藺遇白又羞又急,想要瞪裴知凛一眼,却正好对上裴知凛含笑的邃眸。
那眸底的温柔和占有欲,让他道不出一丝一毫的狠话。
裴知凛松开他的手,将乌木木牌稳稳当当地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那是贴近心脏的位置。
放好后,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藺遇白的脸颊,“乖乖等着。”
说完,转身离开。
藺遇白目送裴知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以为要等裴知凛很久,没想到不过三十分钟后,裴知凛就回来了,把木牌还给了他。
藺遇白看到木牌上的右侧多了一个名字。
少年笔力遒劲,笔锋有力。
“裴,知,凛。”藺遇白念出了这个名字。
裴知凛的名字左侧,跟着他自己的名字。
藺遇白看见,心裏甜滋滋的。
他可以将木牌带回广东的海庙了。
而且……
他与裴知凛这样算是确认了关系了吧?
只不过,他还没听过裴知凛表白呢。
似乎洞察出了藺遇白的心事,下一息,他的脸就被捧起,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额心。
少年的吻绵长又深情,一边细细的亲吻,一边用手摩挲着他的耳根。
藺遇白忍不住酥了半截腰肢,双手揪住裴知凛的大衣。
“藺遇白,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少年的嗓音俨同沉金冷玉,在藺遇白的心河掀起万丈狂澜。
藺遇白哼唧了几声:“你刚刚说什麽?我没听见。”
裴知凛微微一笑,吮咂了藺遇白的唇一口,诚挚道:“宝宝,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藺遇白听见自己说:“好呀。勉为其难当你的男朋友好了。”
两人这样,就算是确认了关系。
——
接下来的几天,裴知凛因一些公务必须亲自处理,不得不暂时离开。
他安排了最专业细致的护工照料藺母。
藺母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医生便通知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藺遇白办理出院手续、收拾东西,期间只和裴知凛通过几次电话。虽然联系不多,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藺遇白的心都会变得很柔软。
终于,藺母康复后,藺遇白带着她回到杉城。
推开院门,藺遇白愣了一下。
院子裏似乎没什麽变化,但当他扶着藺母走进屋裏,才真正发现屋中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本昏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