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翻旧账的。
闫裕呈紧锁着眉,知道自己暗恋的事还没被戳破后,松了口气,但理清周未说的话后,又是一口气提了上来。
说谎,这、这点他否认不了,但是。
“周未,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周未唰地将头扭回来,“那你们在教室裏说什麽?”
对上闫裕呈不解疑惑的眼睛,周未又猛地移开视线,靠,这眼神,像他在欺负人一样。
他明明是实话实说!
闫裕呈有一瞬间的卡壳。
说什麽,当时在教室说的是什麽他倒是想起来了,但是也不能现在直说啊!
看出闫裕呈的迟疑,周未一脸果然如此、你到现在还要骗我的表情,气得将伞塞到闫裕呈手裏就要自己跑。
闫裕呈一把抓住周未的手,“你听我说。”
周未被闫裕呈轻松拉回伞下,就这麽几秒功夫,原本干了点的头发又被打湿,湿漉漉地往衣领裏滴水。
周未板着脸哼了一声。
“当时那个女生确实跟我表白了,但是我,我不喜欢她,我就委婉拒绝了,说我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说的喜欢指的是同学之间的喜欢,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闫裕呈有些忐忑地说着。
周未低着头想了几秒,问:“那你那段时间为什麽总找借口不来我家。”
“我……那段时间不是快中考了吗,我要多花点时间学习,不是有意的。”
周未垂眸嘟囔了句:“你都年级第一还担心中考?”
闫裕呈正忙着找补,好在周未也不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雨水从暗沉的天空坠落,时间没有静止,也没有人说话。
“对不起。”
闫裕呈眨了两下眼。
“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哎!”闫裕呈低呼一声。
周未突然揽过闫裕呈的肩,两人隔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抱在一起,周未的耳朵蹭到闫裕呈的头发上。
闷闷的声音伴着落雨声飘到闫裕呈的耳朵裏。
“对不起,是我的错。”
周未脑子裏乱七八糟糊成一团了,也不知道要说什麽,只能先道歉了。
这事一说开,不明摆着他是脑残吗,因为这麽一个误会,赌气赌了八年。
开什麽玩笑?
这都什麽有的没的啊,闫裕呈脾气也是太好了,就他这样莫名其妙生气的,挨几巴掌都不亏。
闫裕呈举起在半空的手轻轻搭在周未的背上。
“没关系。”也不全是因为你才造成这样的后果,是因为他自己心虚才……
“你原谅我了吗?”
“嗯。”
“那你……”你不觉得我傻逼吗,因为一件不存在的事、一个误会、一个乌龙,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闹成这样,好几年不好好说话。
哎呦不行艹,越想越智障。
周未的头有些卸力,无力地垂在闫裕呈肩上,世界上怎麽有人这麽蠢,家世成绩亲情都是满点所以友情这条路就走得曲折吗?
周未想着自己快委屈上了,闫裕呈也不说话,这场雨跟替他下的似的。
闫裕呈不说话他来说,周未手一点没松,瓮声瓮气地问:“那你还当我最好的朋友吗?”
肯定会啊,之前他都那样了,闫裕呈都没生气,他是面团捏的吗,怪不得那麽喜欢吃小面包。
“嗯。”
“你说的,不能反悔。”
“嗯,我不反悔,那、你也不能反悔,好吗。”说出口,闫裕呈就觉得自己实在令人不耻,明明他还没有对周未坦诚,却要求周未作出承诺。
“行!”周未一口答应下来。
“周未,”闫裕呈犹豫道:“我们先回去吧。”
周未这样一直搂着他,这麽近的距离,亲昵不疏远的态度,总让他幻视……
“哦哦好。”周未放开闫裕呈,拉开距离时还有种不真实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这样也算吧。
而且刚刚抱着闫裕呈的时候还有种数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可他们上次这样接触还是许多年前,难道这就是找回友谊的感觉吗。
周未拿回伞,两人踏着小水洼继续往公寓走。
路灯下,只剩淅沥沥的雨不断冲刷着地面的砖块。
钥匙开门和放伞换鞋的动静惊动了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左洋,他盯着电视喊道:“你们怎麽才回来,教授又讲到兴头上拖堂了?”
闫裕呈背着包进了客厅,“不是,是路上、耽搁了一会。”
周未随意摸了把微湿的头发,随口问道:“周莱还没回来?”
说着打算发信息给周莱。
“莱莱回房间了。”左洋手指飞快按着游戏手柄,“周哥,你会玩这游戏吗?一起?闫哥只玩hp,我每次只能玩单人的。”
周未看了眼屏幕,几年前出的游戏,刘义鑫拉着他玩过,“在国內和朋友玩过几次,下次吧,我头发湿了,先去洗澡。”
“行!”左洋激动得单手操作,给周未回了个“OK”的手势。
终于!终于有搭子了,之前陪他玩的还是……算了。不提也罢。
周未站在房门前,看向客厅另一边,“闫裕呈,我先回房间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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