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坐着有多鹤立鸡群,毕竟他比例好腿长,坐下反而不显高,但他背挺得直,气质显眼。
教室裏不是完全安静,三三两两的人吃着东西。
周未从后排走到闫裕呈身后,正要将东西放在桌面上,但桌上都是闫裕呈的书本平板一类的东西,周未的手拐了个弯,将吃的都放到了旁边,自己也在一边坐下。
闫裕呈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闫裕呈微微睁大眼,“你怎麽来了?”
说出口闫裕呈想收回也晚了,不过好在这句话听起来没有想象的态度不好。
虽然在看见周未问到教室的时候,闫裕呈就猜了个大概,但真的看见周未出现在教室时还是不可控地心跳加速。
“等你下课,接你回去。”
周未将袋子裏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余光看见闫裕呈的脸,问:“怎麽戴眼镜,近视了?”
不能吧,苦读九年较劲三年,闫裕呈都没近视,才留学一年就近视了?
不过还挺好看的,普普通通的黑色细框没封印顏值,还多了些书卷气息。
闫裕呈不自然地推了下眼镜,“没度数,防蓝光的。”
周未将关东煮放到闫裕呈面前,“这个温度刚好,先吃这个,饭团和三明治还有点烫。”
周未买的是两人份,自己先吃了起来,闫裕呈只能道声谢,拿过面前那个长筒纸杯。
纸杯裏一小把竹签,牛肉丸、萝卜、海带结,都是他喜欢吃的,好巧。
周未嚼着嘴裏的香菇,偷瞟了一边吃东西也坐得板板正正的闫裕呈,刚想翘起的脚又放下了,这又不是他学校,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闫裕呈吃三明治的时候,周未顺手拧开牛奶放到他手边。
一个男生从后排过来叫闫裕呈,“Elias,Kann ich mir ein Stift en”(能借支笔吗?)
闫裕呈从笔袋裏拿出笔递给他,男生还没走,朝闫裕呈使了个眼色,“Ist er dein Freund”(他是你男朋友吗?)
闫裕呈呛咳了声,忙否认,“Nein,es ist mein Freund.”(不是,是我朋友。)
男生点点头,但揶揄地笑着跑开了,也没给闫裕呈多解释的机会。
闫裕呈看了周未一眼,看对方还是全心吃着饭团,才稍稍安心。
刚刚下课的学生陆续回了教室,周未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把垃圾丢了后又坐回闫裕呈旁边。
闫裕呈指了指教室上挂的钟,提醒道:“周未,要上课了,你……”
周未也拿过闫裕呈一只笔,“你们学校应该可以旁听吧,刚好专业对口。”
可以是可以,平时来旁听的人也不少,位置也够,只是,
“这节课是德语授课。”
“没事,我会一点德语。”
会一点是指……不会吧,刚刚说的能听懂吗……
很快上课,闫裕呈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不再想刚刚的事,也不再想周未在身边这件事。
周未坐在身边上课这件事确实有点太久远了。
可能是小学时候的事。
初中两人虽然一直在一个班,但因为成绩优异坐不了同桌,多数时候都要和成绩靠后点的学生坐,要用家裏的关系让他们俩坐一起也很容易,但没必要。总之下课又黏在一起,也不缺上课那点时间。高中后,自然更不可能坐在一起了,不提也罢。
闫裕呈在平板上记笔记的时候,教授又开始点人回答问题。
但闫裕呈没想到这次教授如此精准选中了他、旁边的周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未就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回答说出了答案,从站起到坐下不过短短二十秒。
提问很简单,不过教授顺带夸了句周未标准的发音。
察觉到闫裕呈的视线,周未目不斜视,暗中咬了下两腮的肉,压下嘴角一丝笑意。
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让他装了把大的,不枉他一对一学了那麽久。
就算现在不跟闫裕呈比了,能让他刮目相看一下也行啊。
一边的闫裕呈没如周未所料惊嘆于他的语言天赋。
听到那些生涩的词从周未嘴裏蹦出来,闫裕呈确定,刚刚那些简单的词,他更听得懂。
至于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觉得没什麽不在意……
是前者的话还好,是后者,不是更说明周未没那种心思吗。
也许问的人也只是随口一问,只是他心思本就不纯,才会草木皆兵。
课上了很久。
“哗哗——”
噼裏啪啦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本亮着的天驀然阴沉下来,这场雨来得毫无预兆。
周未打开天气预报,雨会一直下到半夜。
周未偏头低声问:“你带伞了吗?”
闫裕呈小声回他:“没带。”
便利店卖伞,周未刚刚买吃的时看见了。
周未看了眼时间,“快到下课时间了,我去便利店买伞,下课后在楼下等我。”
周未刚准备趁教授面向黑板起身离开,被闫裕呈拉住手腕,细白的手指抓在腕骨上,“你没伞怎麽过去,等我下课……”
“不远,我跑过去就行,等你下课人更多,不方便。”周未另一只手在闫裕呈手背上轻拍两下,闫裕呈不自觉松了力道。
周未便趁教授又一次转头,弯下身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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