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裕呈,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好,师兄。”闫裕呈从一堆实验数据中抬头应了声。
“工作可以放着下午再做,时间还早,你可別又忙得不吃饭啊!”
闫裕呈无奈地笑笑:“知道了师兄。”
大门合上,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
不久,闫裕呈敲下最后一个数据,关上电脑,起身将椅子复位,拿过静音的手机。
电脑上可以看时间,闫裕呈刚打开一上午未用的手机,大量来电显示弹出,周莱和爸妈打来的,还有几条周莱发来的信息。
闫裕呈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解锁查看,闫裕呈被周莱发来的信息震得两眼发黑,几乎站不稳。
“裕呈哥,我哥被绑架了!”几个大字重重打在他的心上。
闫裕呈反应过来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忙边打电话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刚开门就撞到一人,“唉!”
“抱歉!”
闫裕呈来不及解释,连头都没回就匆匆往前跑。
剩下那人摸不着头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闫裕呈。
嘶,这麽着急忙慌干啥去,不过一起待了这麽久都没看见过闫裕呈这麽匆忙的样子。
跑到车边,电话接通。
闫裕呈打开车门,上车点火一气呵成,一刻都不敢耽搁,“喂,小莱,你哥……”
周莱抢道:“我哥没事!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没有生命危险马上就能醒,你別担心。”
“对不起小莱我,我上午没看手机,周未他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市一院,裕呈哥你別着急,我在这看着。”
“好,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闫裕呈坐在车裏,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抖,直到过了两分钟,他的心才勉强恢复平静。
闫裕呈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就按着周莱发来的病房号直奔住院部顶楼。
病房內,刚醒不久的周未又歷经了一轮医生的细致检查。
好的。
头部轻度脑震荡,大概是因为那一闷棍;
手腕皮肤中度破损,大概是因为绑了几个小时的麻绳;
侧脸稍显红肿,呃,大概是因为那一巴掌;
以上都是显而易见的伤,周莱哭得眼睛红肿,还没缓过劲,就发现周未的隐性伤——失忆。
周莱惊得眼泪还挂在下巴上,于是才有了刚刚的又一轮检查。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呃,这很难解释。
吸入的来路不明的麻醉性药物、脑部的撞击、溺水导致的暂时性缺氧……
总之,大概是这三类原因构成了周未的异常失忆。
周莱跟周未一对,发现周未缺少的刚好是将那个□□的送进局子后的记忆,也正好是周未这次被绑架的起因。
倒也是巧,在周未现在的记忆裏,这两件事还连上了。
头天举报,后天遭绑。
“医生,我哥这会有什麽后遗症吗,什麽时候能恢复记忆?”周莱指指自己的脑袋。
医生摇摇头,“目前看不出来,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嗜睡是正常的,要注意休息饮食清淡。”
医生离开后,周未安慰了两句周莱:“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麽紧张我。”
“废话!”周莱刚压下去的哭腔再度出现,“你现在是全忘了,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我听警察说他们手裏还有枪,我就说早上在家怎麽睡不踏实。”
“我也学过射击的……”见周莱瞪着自己,周未止住话头不再嘴硬,“那我这两个星期有什麽重要的事儿吗?”
“你不就上上课打打游戏还能干什麽。”周莱擦干脸上的泪。
“那这记忆恢不恢复也无所谓了。”
“倒也是,不影响智力和健康就行。”周莱看了眼时间,接着说:“裕呈哥刚问了我病房号,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嘶,別別別,”周未捂住头,“你暂时別给我提他,我这不知道为什麽刚刚还好好的,一听到这名字我就头痛犯恶心。”
这真不是周未装,他确实一听闫裕呈这三个字都头痛欲裂,不止是听,想也不行。
“你没事吧,你……”
后面的话,闫裕呈没有继续听下去,只能趁两人还没注意到前匆匆走到楼道。
在他的手正准备敲在门板上时,就听到了周未那句话,听到了周未的那句“恶心”。
他是来看周未的,自然要以周未的身体为重,既然周未不想看到他,他就不会出现在周未面前给他添堵。
只是,梦裏梦外的周未差別太大,他确实……
闫裕呈因快速奔跑和紧张造成的心跳加速在亲眼见到周未平安无事后渐渐平稳。
他转头找到周未的主治医生表明身份得到周未完整的病例单。
或轻或重的伤处看得闫裕呈触目惊心。
片段性失忆……
“医生,失忆对他的影响大吗?对精神会有影响吗?”
“暂时没什麽影响,但还是尽量少刺激患者,顺着患者来,不要让患者情绪起伏过大。”
顺着患者来。
闫裕呈出了诊室,和周莱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
最后,在病房外坐了两个小时,闫裕呈等到周未睡下走了进去。
闫裕呈站在病床不远处,心疼地看着周未,手几次伸出又放下,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现实世界的周未,是讨厌他的周未,他不该靠近的……
静静地看着周未,直到腿脚僵住,闫裕呈才缓缓走出病房。
闫裕呈打开手机,回复了导师不久前发来的另一条消息,只回复了一句:“老师我想好了,我愿意去。”附带一个文件齐全的压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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