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挥出就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豆浆砸到地上,浅棕色的液体顺着路边的缝隙流到下水道。
无人注意的小巷裏,只剩一只黄狗叼着喷香流油的牛肉包大快朵颐。
公寓裏,重新锁上那件放着种种与周未有关物品的房间,闫裕呈整理好情绪,带上日常用品,开着车驶出公寓,与一辆布满泥痕的黑色面包车擦身而过。
老旧的面包车疾驰在崎岖小路,周未蜷在麻袋裏随着车身颠簸滚来滚去。
“艹,”一只四十四码大脚扎实地踩在麻袋鼓起的一角,“大哥,咱们这赎金真能要到吗?”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吐出口灰白色的烟雾,将烟头捻灭在开胶的皮套上,眼神阴狠,“周家就这麽一个儿子,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爹妈总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断胳膊断腿吧。”
开车的人小声道:“常哥,他家不是还有个丫头片子。”
男人啐一声,“儿子重要还是女儿重要?把他弄醒,给他爹妈打电话。”
刚醒不久的周未闻言心紧了紧,不顾手腕上的剧痛,暗中加快磨着麻绳。
突然,身上罩着的麻袋被扒下,眼前大亮,周未忙闭上眼,但还是被发现。
“艹,大哥,这绳子……”
粗糙的麻绳被磨断一半,又是一脚踹到周未腰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周未被拽着头发被迫扬起头,被发现也没必要再装了,周未索性睁开眼。
不认识,最近得罪什麽人了?最近他一门心思扑在闫裕呈身上,也没空招惹別人吧,他平时也不惹是生非啊。
周总贺总做生意得罪人了?那就有点无妄之灾了吧,再说他们在国外怎麽追杀还追到国內了喂。
周未內心戏丰富,面上仍是冷静如常,“你们跟我爸有仇,还是我妈?要钱?没必要绑架吧。”
常哥拍拍周未的脸,“有仇,呵,周大少爷贵人多忘事啊,也是,是我们让周少等太久了,六月七号,怡人会所。”
周未皱起眉,表面是两个星期前,对于周未来说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周未在脑海裏找去有关这四个字的记忆,想到被偷的钥匙,周未抬眼脱口而出:“你就是那老……”鸨啊。
常哥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托周少爷的福,我那几个会所被条子一锅端了,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什麽时候遇见过这阵仗,这没周少爷授意谁信啊。”
???
严打就严打,跟他有什麽关系,你干违法乱纪的事二十多年你还自豪上了。
这话周未只能在心裏想想,周未盯着常哥,忍着恶心问:“你们想要什麽?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清楚,动我对你们没好处。”
“当然,”常哥摊手,上下扫了眼周未,“你这不是完好无损吗?好了別废话了,手机。”
常哥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密码。”
在周未昏迷的时候他们就试过人脸和指纹解锁,都不行。
周未动了动被重新绑严实的双手,看着常哥。
“你报。”
周未沉着气,“250608。”
常哥输了密码解锁成功,嗤笑一声:“周少爷好雅兴啊,给我们使绊子还要设个纪念日。”
周未垂眸翻了个白眼。
真是日了狗了,刚换没多久的锁屏密码,够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常哥很快拨通周先明的电话,周未听见自家老父亲的声音从听筒裏传来:“周未,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喂周总,周少爷在我手裏。”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继续问道:“周未在哪?”
周总心裏清楚,自己儿子是不务正业了点,但也不至于跟长辈开这种玩笑,周先明在脑子裏将周氏和贺氏的竞争对手过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相符的声音,难道是专业的绑架团队。
“周大少,和周总说两句吧。”
“爸……”周未还没说完,常哥就将手机收了回去,“周总听到了吧,周少爷现在没什麽事,但是过一会……”
常哥看着狼狈地半靠在车厢的周未,语气不明:“就不好说了。”
手机重新传来贺如君女士的声音,“你们想要什麽?南城那块地的开发权,诺尔公司的新型机械还是……”
“钱。”常哥不耐烦地打断,“我们只要钱,十个亿,三十分钟內打过来,账户我会发给你,別说来不及筹钱这种话,周氏在海市也是龙头企业,这点钱还不至于您放在眼裏吧。三十分钟后没收到钱,我会把周少爷身体的一部分,拍照发给您。我们不想闹出人命,道上的规矩您也懂,別报警,对大家都好。”
不等另一边说话,常哥就挂了电话,拍了张周未的照片连同一个海外账户一起发过去。
要不是时机不对,周未都想吐槽一句:他就值这麽点?
车厢裏空气本就不流通,烟味和臭脚丫味混在一起,再者周未本就还没从强效迷药的怪味中缓过劲,忍了这麽长时间已经是天赋异禀,现在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恰巧车子驶过一个土坡,周未再忍不了,哇一口吐了出来。
“呕——咳咳咳——”
又不是他的车,管那麽多干嘛。
旁边的人嫌恶地闪到一边,周未吐了半天也只吐了些酸水,只是车裏的味道瞬间更加一言难尽。
常哥皱着眉头将窗帘拉开打开车窗。
周未趁机抬头看向窗外,看到远处的旋转海景餐厅,他们这是……要去海边?
“你们要坐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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