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白道友同住,其余人挤一挤就是。”
“好嘞!”掌柜应得飞快,像是生怕生意跑了一般,她递过来两块小木牌,“客官们拿好了,石屋中刻有防护禁制,只有持木牌之人能打开禁制,客官们可以放心休息,保管连只沙蚁都爬不进屋子裏。”
白也刚要出口的拒绝,瞬间咽了回去,进入沙漠后,夜裏休息之时也需要时刻警惕着,这一间能够让人放松休息的屋子,确实叫她有些难以拒绝。
火兰接过木牌,递了一块给小太火,“拿好了,和姐姐们去门口支摊子烤肉肉吃好不好?”
“好。”白太火脆生生地应着,一点不认生地跟着那群小姑娘走了。
火兰又转向掌柜:“还请帮忙备些热水,赶了几天路,可得好好洗洗。”
“好嘞,马上就给您送去。”掌柜一口应下。
“多谢。”火兰含笑道谢,随即自然地揽过白也的肩膀,带着她往房间而去,“走吧,白道友,你可得好好洗洗了。”
白也全程都插不上话,火兰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她晕乎乎地就被带进了房间,整个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恍惚感。
她的目光落在整理床铺的火兰身上,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非常奇怪。
明明才第二次见面,但是又让她觉得,火兰非常了解她。好几次她都想要翻脸了,对方又适时地退后一步,叫她有火发不出来。
“客官,热水来了。”小二的声音打断了白也的思绪。
火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小二单手托着一个巨大的浴桶进了房间。
“客官,热水给您放好了,洗完唤我一声,我自会来收拾。”小二说完又退出了房间。
蒸腾的热气在房间裏弥漫开,带着淡淡的花草香气。
火兰倚在窗前,夕阳余晖落在她的肩头,她的目光落在白也染血的衣衫上,“白道友,不洗洗吗?”
“洗的。”白也点头,瞥了眼站在窗前不动身的火兰,又瞥了眼浴桶,“那个,你也洗吗?”
“哦?”火兰眼尾微勾,直起身缓步走近,红唇几乎贴上白也的耳垂,“白道友是希望,我陪你一起洗?”
“不不不。”白也慌乱后退,直到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墙面,才止住身形。
她双手胡乱摆动着,就像火兰是什麽脏东西一般,“我有道侣了,火道友,我真的有道侣了。”
“呵~”火兰轻笑出声,那笑声轻软中,又带着几分慵懒勾人的味道。
她慢慢将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极其贴合身材的皮甲随着她的动作而绷紧,将她本就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动人。
“逗你的,快洗吧,我去看看她们烤肉准备得如何了。”她说罢,扭着纤细的腰肢,一步一晃地离开了房间。
白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上前检查了几遍,确认外面的人进不来之后,这才放心地脱了衣衫,迈步进入浴桶。
全身都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白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嘆,“果然还是泡热水澡舒服。”
【你知道她为什麽给你叫热水吗?】
“为什麽?”白也懒懒接话。
【因为小猪仔,得洗干净了才能吃啊。】
“小王,你说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就是钟九璃救了我,然后又不放心,今天就变成火兰来看看我啊?”白也大胆猜测。
【要不你別吃烤肉了,直接睡觉吧,梦裏什麽都有。】
“好吧,我也觉得不太可能,钟九璃除非闲疯了,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也捧起一把热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湖边,火兰不知为何,忽地笑出了声。她捏起一串烤得金黄油亮的肉串,在小太火面前轻晃,逗得小家伙像只馋猫似的扑来扑去,口中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逗得几个年轻姑娘们笑作一团。
等白也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湖边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驱散了几分夜裏的寒凉。
“这边。”火兰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落入白也耳中。
她坐在篝火最明亮处,火光照亮她含笑的眉眼,等白也靠近,她拍了拍身旁铺着软垫的位置,“坐这裏。”
白也快走几步,在她身边落座。
“快吃,刚给你烤的。”火兰不由分说地塞过来一把肉串,白也下意识接过握在手中,借着火光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奇怪。
“这什麽啊?”
火兰凑近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响起,“沙漠特色,烤火蜥,外酥裏嫩,可香了。”
白也脸色有些发青,喉头滚动了下,默默将那一大把肉串放下了,“不好意思,我刚突然想起来,今天减肥,不能吃肉。”
“怎麽?堂堂元婴修士,还怕一串烤火蜥?”火兰挑眉,她抓起一串烤蜥蜴,塞到了娇娇嘴裏。
娇娇张嘴就接住了,嗷呜嗷呜吃得头也不抬,“也崽,这个很好吃的哇。”
“那你全都吃了吧。”白也将那些烤火蜥全都给了娇娇。
火兰使了个眼色,队员们会意,将烤得金黄油亮的灵羊端了上来,“不吃烤火蜥,烤灵羊总能吃了吧?这可是绿洲特色,掌柜亲自养的灵羊,可贵了。”
白也哪裏不知道这个女人在逗她,有些气恼地撕下一只羊腿,恶狠狠咬下一大口,彷佛咬的不是羊肉,而是身边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般。
“別光吃肉,喝些酒,这是绿洲补给点特有的御寒酒,饮上几杯,便能不惧夜裏的寒气了。”火兰递过来一杯酒。
白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咽下肚才感觉到这酒的不凡。
一股炽烈的热流从喉头直窜丹田,彷佛吞下了一团岩浆一般。白也双眼一亮,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緋色,“好烈的酒,再来一杯。”
火兰替她又斟了一杯,“慢些喝,这酒很烈。”
白也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完全没将她的劝诫当回事,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小老虎了,如今的她,喝酒可是抱着坛喝的,哪裏会轻易喝醉。
结果当然是,喝醉了!
“再来一杯!”白也一手举着羊腿,一手握着杯子,豪迈地站起身,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软绵绵地栽进了火兰怀裏。
脸颊撞在柔软处,一点都不疼,反而馨香扑鼻,白也本就迷糊的脑子,更晕了。
火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笑问,“白道友这是...投怀送抱?”
“唔,火兰你是一个坏女人。”白也仰起驼红的小脸,明亮的琥珀色眸子中蒙着一层水雾,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香,熏得火兰好似也有了几分醉意。
“白道友可莫要污蔑我,我哪裏就坏了?”火兰眸光低垂,看着怀裏发酒疯的白也。
“你和钟九璃一样坏,你们都是坏女人。”白也哭诉着钟九璃有多坏,一边把眼前的女人推开,“我已经是白·钮钴禄·断情绝爱·也了,不要你们抱。”
她自己跌跌撞撞地抓着羊腿往屋子裏走。
“照顾好她们。”火兰交代了一句,快步跟上了白也的步伐,她担心这醉鬼一会跑到別人屋子裏去,被人打出来可就糟糕了。
醉醺醺的白也没走多远就被火兰追上,她将人搂进怀中,夺过她手中的羊腿,“別吃了,我们回屋睡觉好不好?”
“不要,我还没吃饱。”白也从她手中把羊腿抢了回来,啃了一大口。
火兰搀着她到湖边的岩石上坐下,“那就在这坐着,我们吃完再回屋。”
夜风拂过,寒气袭来,白也好似清醒了,又好似更醉了,总之,人是乖了几分,火兰让坐着,她就乖乖坐着,抓着手裏的羊腿慢慢啃。
直到将一整只羊腿啃了个干净,火兰才从她嘴裏夺下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棒子。
“吃饱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白也醉眼迷离地望着身边的女人,“钟九璃,你怎麽变样子了?”
“白道友看清楚,我是谁?”
“我不想看。”白也摇晃着脑袋说。
“那你想干什麽?”
“我想...我老婆了,但我没有老婆。对哦,我阿娘走了,老婆也不要我。”白也说完站起身,踢着正步往回走。
火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湖边彻底安静下来,熊熊燃烧的篝火也渐渐熄灭。
岩屋內,火兰把醉醺醺的白也放倒在床上,拧了热毛巾,侧身坐在床榻上,替小醉鬼擦着脏兮兮的脸颊。
“钟九璃...”白也握住她的手腕,嘟囔道,“你干嘛又回来找我?”
“一直听你提起这个名字,这便是你的道侣吗?”
“不是,她不是我的道侣,她是一个负心渣女,把我睡了,就不要我了。”
火兰感觉自己的额角隐隐有些发痛,就这喝醉了还不忘抹黑自己的人,自己究竟是为了什麽,千裏迢迢跑来找她???
“你怎麽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坏女人?”白也不死心地追问。
“是是是。她是坏女人,现在那个坏女人不在,我们擦干净脸就睡觉。”火兰没好气地说。
她手上动作飞快,解开白也的衣衫,擦掉脖颈上的酒渍。就这警惕心,若是没有自己看着,只怕不出几日,就要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热毛巾抚过,白也舒服得发出小猪哼唧的声音。
火兰抬手拍开她伸过来的爪子,“別闹腾,安静点,不然一会就把你这小猪仔烤了吃掉。”
白也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是坏女人,你们坏女人就喜欢哄骗年轻小姑娘是不是?”
“你当自己是什麽香饽饽呢?”火兰嗤笑一声,“哪个瞎了眼的女人会惦记你这醉鬼?”
话虽这麽说,她手上动作还是不停,直到将白也擦拭干净,这才轻手轻脚起身,将巾帕丢回铜盆。
洗净手再回到床边,看到白也还睁着那双蒙满了水雾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小醉鬼,不睡觉盯着我看做什麽?”
白也眨了眨眼,抱着被子往床榻裏缩,“我得防着你,要是你趁我睡着了,对我为非作歹怎麽办?”
“呵~”火兰被气笑了,索性欺身上前,单手撑在床榻上,俯视着她,“你担心我对你做什麽?还敢喝得烂醉与我同住一屋?”
“莫非,白道友其实在期待着我对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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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就是火兰啦~~~
钟姐姐接下来要开启训虎模式了,也崽惨了。[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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