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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璃没好气地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凝出灵力,要帮她梳理体內的寒气。
白也摇头拒绝,“不用浪费灵力,我自己可以。”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体內,先前吞下的那缕太阴真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小火苗走到哪裏,冰霜就结到哪裏。
白也引出丹田中的太阳真火,驱使它去追逐乱窜的太阴真火。
两股真火在她体內你追我赶,人生地不熟的小火苗很快被太阳真火给堵住,它并未吞噬太阴真火,而是像久別重逢的老友般与小火苗缠绕在一起,最后一起慢悠悠地回到丹田內。
“还真是难搞的小火苗。”白也轻呼一口气,体温渐渐回升,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变淡。
钟九璃伸手轻抚过她仍有些苍白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依旧冰凉,但总算不是那种刺骨的寒意了。
“好些了吗?”
白也掀起眼皮,看着逆光而坐的钟九璃,阳光从她头顶落下,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淡淡金光。
“好多了,刚才在湖底,脑子被冻得木了。”
“那团太阴真火已经生了灵智,我有些不忍心。”白也简单说了下湖底发生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在低温环境下,真的被影响了脑子,不然,她应该能想起来替柳衔月讨要一点真火本源。
“无妨,她既不愿,那便不必勉强。”钟九璃的语气极为洒脱。
白也撑着手臂坐起身,漫山遍野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各色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们肩头。
俩人并肩而坐,看着谷中的花海,白也有些感慨,“这地方确实不错,可惜不能住了。”
钟九璃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朝白也伸出手,“既然要换住处,我们该抓紧时间了。”
白也握住伸到眼前的手,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早知道就住一晚上,昨天就不费那麽多功夫搭木屋了。”
“你若舍不得,我们就将小木屋一起带走?”钟九璃随口说。
白也摇头失笑,“这木桩是打入地下的,带走木屋就散架了,你等我进去把床收起来。”
进了木屋,白也将百兽床收起,在这海岛上,有一张能好好休息的床,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床,这是能在路上狂飙的床。
俩人穿过花海,来到了那处狭窄的出口,藤蔓缠绕在出口,将整片山谷紧密封锁。
踏出山谷,眼前景象骤变,四周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一丈。
“我还说那天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岛屿明明满是浓雾,怎麽山谷裏没有,原来是被挡在外头了。”白也小声嘀咕。
钟九璃对此倒是不知情,她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再次醒过来之时,便身处在山谷中了。
白也没有盲目乱走,而是先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有了目标之后牵起钟九璃的手,指着东南方向说:“那边崖壁上有个山洞,在半山腰,看起来很安全,应该可以多待一段时间。”
钟九璃轻笑着调侃,“小白少侠现在看起来很可靠呢。”
白也嘿嘿直乐:“我本来就很可靠。”
两人沿着密林前行,头顶上方,不时传来破空声,紧接着便是海鸟凄厉的哀鸣声。
“这是鬼藤在捕猎?”白也仰头看向上方,眼底金光流转,透过层层浓雾,可以看到上空的鬼藤,比几日前,壮大了许多。
钟九璃猜测道:“你当时说,王家那老东西被鬼藤缠住了?”
白也脚步微顿,俩人对视,均从对方眼底得到了答案。
王家那老东西应该是被鬼藤吃掉了,大乘期修士的一身精血于它而言,必定是大补之物。
所以才短短几日时间,就长大了许多。
白也牵起钟九璃的手说:“现在操心这个没有用,等我们伤好了,就干碎它。”
“嗯,干碎它。”钟九璃顺着她的话说,小老虎总是能冒出一些奇怪的词汇,有时候也挺贴切。
夕阳渐渐西沉,有些狼狈的俩人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俩人从谷中离开的时候,还是正午,按照路程算,只需一两个时辰就能穿过密林。
但途中她们不小心和鬼藤的根茎撞上了,在林子裏被撵得到处乱窜,这才耽误了许多时间。
“自从上了这海岛,每日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白也苦笑着展开双翼,揽住钟九璃的腰肢,贴着山壁缓缓上升。
她不敢动静太大,不然又要引来那无处不在的藤蔓了。
“你在外面等一会,我进去打扫一下。”白也把老婆放在门口,自己撸起袖子进了山洞。
这处洞xue比想像中干燥宽敞,白也随手掐了个火球术丢进洞中,将那些缠绕的蛛网烧了个干净,接着一挥袖,清风卷走了洞內堆积的落叶和尘土。
收拾干净今晚的住处后,白也回到洞口,将方才来的路上顺手猎的雪兔拿了出来,麻利生好火,眼巴巴地望着钟九璃。
“还真是,什麽时候都不忘了吃。”钟九璃摇头失笑,接过她手中已经处理好的雪兔。
这小家伙,就算在林中被撵得乱窜的时候,也没忘了打猎的同时将猎物处理干净。
夜色如墨,崖壁山洞中透出暖黄的火光。洞xue內篝火噼啪作响,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气。
俩人靠坐在火堆边,白也单手托腮,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钟九璃。
“虽然掉到这鬼地方有点倒霉,但是和你在岛上荒野求生,又感觉很开心。”
白也声音不大,但足以钟九璃听清。
她轻轻翻动着手中的烤肉,油脂滴落在燃烧的木柴上,噼啪作响。
“喜欢这裏?”钟九璃随口问。
白也摇头,“不是喜欢这荒岛,是喜欢和你一起冒险的感觉。”
“就像是话本裏的主角那样,我们拯救苍生之后,遭奸人陷害,被迫隐居在这与世隔绝的海岛上,做一对神仙眷侣。”
“不与我当蜥蜴眷侣了?”钟九璃好笑地看向她。
白也顿时语塞,尬笑道:“能当人,就不要当蜥蜴了吧,毕竟满身鳞片,哪有人类的肌肤好,温温软软。”
“所以~这就是你趁机占便宜的理由?”钟九璃似笑非笑地瞥向某人不安分的爪子。
白也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麽解释,她就是聊着天没注意,手上总想玩点什麽。
“別支吾了,快吃吧。”钟九璃将烤得金黄酥脆的烤肉往前递,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白也接过,撕下一只兔腿递给钟九璃,剩下的她直接抱着啃了。
“唔,这也太香了吧!”白也含糊不清地赞嘆,酥脆外皮下是滚烫的肉汁,她一边斯哈一边大口啃咬着烤肉。
钟九璃见白也吃得香甜,伸手抹去她颊边沾着的香料,“慢些,又没人与你抢。”
白也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吃完了再擦。”
这只小雪兔虽说不算大,但也足有小猪仔大小,钟九璃只吃了一条腿,剩下的都被白也啃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雪兔肉虽然肉质鲜美,肉中蕴含的灵气却微乎其微,正是如此,它们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海岛上存活。
用过晚饭,清理干净卫生。白也挪到钟九璃身边,小小声问,“要不要一起看星星?”
“去吧。”
夜色如墨,星河垂落。
俩人并肩坐在崖壁洞口,夜风拂过,二人的发丝在风中纠缠。
密林深处传来沙沙声,不知是晚风作祟,还是那鬼藤又在捕猎。
白也仰头望着海上明月,轻笑着说:“小时候总觉得,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月亮,是世间最浪漫的事情。”
钟九璃没有看明月,她的视线落在白也侧脸上,“若我没记错,认识小白少侠时,可不就是你的小时候?”
“不是这个小时候,是更小的时候。”白也摇头,“就是,你还没认识我的那个小时候。”
钟九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论是哪个小时候,在她眼中,白也总归还是只小老虎。
夜风渐凉,方才还璀璨的星辰,此刻也已被浓云遮蔽,只余下几缕黯淡的星光。
“星星睡觉了,我们也该歇息了。”钟九璃拍了拍白也的肩头,说完站起身,转身进了山洞。
白也跟着拍拍屁股站起身,她没急着睡觉,今天还没喂鸟呢。
“还剩下两颗扶桑果,娇娇吃一颗,你可以再吃一颗。”白也一边念叨着,一边取出了扶桑果。
她怀抱着朱雀蛋,引出扶桑果中的太阳真火喂小鸟,火红的蛋壳再次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小禿鸟已经长出了些细小的绒毛,看起来丑得不是那麽明显了。
喂完扶桑果,白也又引了一缕太阴真火喂她。
等到小朱雀吃饱喝足,白也给她拍了张无死角的写真大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小老虎,毛茸茸的爪子拢住蛋壳,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钟九璃倚在床榻上,眼眸微阖,余光一直注意着白也那边,原本以为她喂完了柳衔月,就会上床歇息。
结果就看到这家伙还真尽职尽责地当起了虎妈妈开始孵蛋,险些被气笑。
“我不过与你随口一说,你怎地还真孵起蛋来了?”钟九璃撑起身子,声音有些无奈。
白也闻弦音而知雅意,她抱着朱雀蛋跳上床,在钟九璃身边蜷成一团,“你一个人睡不着是不是,我上来陪你。”
钟九璃感觉自己额角隐隐作痛,伸手戳了戳白也粉嫩的鼻头,“她乃朱雀神鸟后裔,你一只白虎孵什麽蛋?”
“我不孵蛋,你又没有毛毛能孵蛋,可不就得我孵嘛。”白也还惦记着孵蛋的事情。
在她的概念裏,小鸡仔们都是要在鸡妈妈的肚皮下,被妈妈的体温包裹,才能顺利孵化出来。
她就勉为其难,给柳二红当一次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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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今天是虎妈妈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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