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惹怒了银鱼群。它们虽不能口吐人言,但作为六阶妖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
白也发现银鱼的攻势愈发猛烈了,细长的鱼身如利剑般嗖嗖扎来,似在无声抗议,打架就打架,你对着我流口水是怎麽回事,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好在那边挑菜二人组终于结束了战斗。
钟九璃一甩袖袍,灵舟上那些体型不算大的银鱼,都被甩回了海面。
甲板上只余下数十条被烤得焦黑,不断散发香气的银鱼。白也长舒一口气,这架打得实在煎熬,对手太香了。
“这些鱼怎麽办?还能吃吗?”她指的是地上被火球烤过的银鱼。
“能吃能吃,娇娇现在就吃。”龙娇迫不及待地从她领口蹦出,落在甲板上,小爪子捞起一条最大的,“嗷呜”一口就咬掉了半条鱼尾。
她虽然体型变小了,胃口丝毫未减,吃起鱼来跟嗦面条似的,一吸溜就是整条下肚。
“等等!”白也急忙捏住她鼓鼓的腮帮子,不让她将鱼咽下去,“这些都掉甲板上了,脏了,得洗洗再吃。”
娇娇任她掐着脖子,小嘴依旧在嚼着,直到将嘴裏的银鱼咽下之后,才无语地说:“也崽,我在小河裏抓鱼吃的时候,都是抓到就啃的,哪有龟会给鱼洗澡?”
说着她又抓起一条,吸溜一口塞进了嘴裏。
“啊,娇娇,你再吃我揍你了。”白也抓狂,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小伙伴在地上捡垃圾吃。
钟九璃看着那一人一龟掐架,指尖轻点,一个盛满清水的玉盆出现在了甲板上,“放这裏洗洗,一会我给你们做鱼羹吃。”
“听到没有,一会吃鱼羹。”白也一把拍开娇娇还要去咬银鱼的小嘴,将甲板上的鱼都捡进盆中清洗。
白也端着洗净的银鱼进了船舱,凑到钟九璃身边问,“接下来要怎麽处理?”
钟九璃不紧不慢地掏出百味真解看了起来。
“你现学啊?”
“嗯哼~有何不可?”
白也摇头,“可的,你想做什麽都可,要我帮忙吗?”
“娇娇也帮忙。”
钟九璃看着她们这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不必帮忙,你们等着便可。”
她托起那盆银鱼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缕缕鲜香便从厨房裏飘散开来,那香气似带着海风的咸香,又融入了灵药的芬芳,光是闻着便让人口舌生津。
娇娇小鼻子耸动,一脸垂涎之色,“好香,刚才不应该吃那几条半生不熟的。”
“你在这裏陪柳姐姐,我去厨房看看。”白也迈步往厨房走,推门而入的剎那,她不由怔在了原地。
钟九璃背对着门口,纤腰若柳,墨发如瀑,素白的广袖挽至肘间,露出一截如玉般莹润的小臂。
她向来是那般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可此刻执勺做羹的姿态,莫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灶台上升腾的雾气缭绕在她周身,衬得她宛如画中仙。
白也一时看得痴了。
钟九璃似有所觉,回眸浅笑,“傻站着做什麽,帮我把鱼羹端出去吧。”
“哎,来了。”白也回神,凑到灶台前。
青瓷碗中,银鱼羹泛着淡淡的灵光,鱼肉雪白如玉,汤底清澈透亮,上面还飘着几片翠绿的灵药嫩叶,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不是刚才那些黑乎乎的银鱼吧?”白也纳闷地说,刚才那些鱼可都被烤得焦黑了,怎麽能做出这雪白的鱼羹来。
“嗯,我给换了。那些银鱼已被烤过,自然做不了这鱼羹。”
“那你方才还让我洗鱼。”
钟九璃白了她一眼,“我瞧你不想让娇娇吃那些鱼,这才想了个法子,喏,我重新烤制过了。”
她示意白也看一旁那烤得酥脆的银鱼。
“钟九璃你不要太好了。”白也有些感动。
这是什麽神仙女人啊!她真的,好温柔!
钟九璃轻笑,“少拍马屁,快端出去,凉了便不鲜了。”
白也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捧起碗,生怕洒了一滴这钟九璃亲手做的美味。
娇娇早已在桌边坐得端端正正,小爪子握着玉勺,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別急,裏面还有,等我全部端出来。”白也放下鱼羹转身,就见钟九璃已经端着烤鱼款款而出。
银鱼被烤得金黄酥脆,鱼皮上洒满了增味的香料,香气扑鼻。
三人一龟围坐在小圆桌上,享用着来到东州的第一顿海鲜盛宴。
白也与娇娇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海中灵鱼的鲜美,远非蛮荒州的兽肉可比。
鱼肉入口即化,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这...也太鲜了吧!”白也含着一口鱼肉,感动得几乎落泪。
前世,她吃过最多的,和海洋挂钩的产物,便是食堂那犹如涮锅水一般的紫菜蛋花汤了。
吃饱喝足后,白也和娇娇瘫在软榻上,满足地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出来歷练真好啊,东西真好吃。”白也看着漫天星斗感嘆。
娇娇四脚朝天躺在她身边,小爪子拍着肚皮,“娇娇也觉得和也崽一起出来真好玩。”
柳衔月慵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们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指尖一弹,一枚玉简划过夜空,稳稳落在白也手中。
白也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一扫,发现玉简內记录的是一幅详尽的东州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其中几处特別用朱砂圈出,标注着“司马”二字。
“我们要去打劫司马家?”白也的声音多了几分激动。
“聪明!”柳衔月打了个响指,“司马家在星沙海上的几处灵矿,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她指向远处海天相接处,“再有半月航程就到了。”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些日子裏,白也和娇娇可谓尝遍了东海珍馐。
只要她们往甲板上一站,平静的海面顿时沸腾!数不清的灵鱼前赴后继地跃出水面,疯了似的朝灵舟扑来。
起初二人还手忙脚乱地应对,到后来简直如同在自家后院摘菜般从容。
经过几次试验,她们终于发现端倪。这些灵鱼疯狂的目标,其实是看似人畜无害的娇娇。
“看来我们的小娇娇血脉不凡啊。”柳衔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乌龟。
钟九璃也说道:“能让这六七阶的灵鱼躁动,怕是身负上古血脉。”
“娇娇就是只普通的小乌龟......”娇娇似是被俩人的话语惊住,金色的小脑袋“嗖”地缩进壳裏,闷声闷气的声音从甲壳中传出,还带着几分颤音。
“是,你最普通了,行了,別害羞了。”白也伸手,挠了挠她的龟甲,“快出来看,我们到风暴岛了。”
娇娇这才慢吞吞探出脑袋,看清远处的画面后,小眼睛不由瞪得溜圆。
不远处,数十道龙卷飓风如擎天巨柱,矗立在海面上。墨青色的飓风裹挟着海水直贯云霄,风墙之中电闪雷鸣,偶尔劈落的电弧将海面照得惨白,又在转瞬间被翻卷的浪沫吞没。
在那片毁天灭地的风暴屏障之后,隐约可见一座怪石嶙峋的岛屿,岛上灵光隐现,正是她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风暴岛,这处海岛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有着最天然的屏障,这屏障,即是庇护亦是牢笼。
此地聚集着诸多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邪修散人、寻宝散修......在这座被飓风庇护的险地,弱肉强食便是唯一法则。
至于为什麽要先来此地,那自然是因为,柳老板这次来是要做坏事的,总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吧。
三人需来到此地,洗去自己的踪跡,改头换面之后,再前往星沙海。
“好可怕啊。”娇娇小声咕哝。
白也深表赞同,“是好可怕,大自然之威,足以毁天灭地。”
她转向钟九璃,“我们要怎麽过去,这灵舟扛得住吗?”
钟九璃还未答话,柳衔月已取出一枚青色宝珠,那珠子一出现便绽放出柔和的青光,将整艘灵舟笼罩其中,庇护灵舟不受飓风拉扯。
“这是避风珠?”白也好奇地问。
“算你这小家伙还有点眼力。”柳衔月轻笑一声,开始得意地说,自己是如何慧眼识珠,在一众贗品中一眼挑出这颗避风珠的。
白也随口敷衍着柳阁主,两眼一直盯着灵舟外狂暴的飓风,以后要是能回家,可以吹的事情又多了一条。
试问谁看过,第一视角横穿超级龙卷飓风。
随着灵舟飞入暴风眼,飓风诡异地平息了许多。白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没有避风珠的修士,怎麽进这风暴岛?”
钟九璃并未言语,而是抬手指向下方如墨般漆黑的海域。
白也探头望去,下方海水翻涌,看不真切。她下意识放出了神识,结果神识刚离体就被那暴风眼中诡异的巨力扯碎了。
她只好运转破妄之眼,向下看去,见到十余名修士正在海浪中苦苦挣扎。顏色各异的护体灵光在风暴中明灭不定,宛如风中残烛。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
巨浪拍下的瞬间,一名年轻修士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血雾消散在海水中。
白也下意识就要跃出灵舟,却被钟九璃一把按住肩膀。
“此地不需要慈悲。”钟九璃的声音很平静,“能来这风暴岛的,要麽是亡命之徒,要麽......本就该死在这风暴中。”
“可是有人在喊救命。”白也有些不忍地说,她看得很清楚,下面还有一对年纪很轻的姐妹。
那姐姐从风浪中过来之时,一直在护着妹妹,没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罢了,那就让你瞧瞧,何为真正的亡命之徒!”钟九璃说罢看向了柳衔月。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