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看。”林东晴在旁边对他说。
詹星疑惑:“你带我去哪?”
林东晴说:“城楼,最高也只能到那了。”
詹星问道:“城楼不是文物吗?不能上去的吧。”
林东晴指了指他们后面的城楼,说:“这个不行,南街那个是新建的,可以上去。”
“这麽晚还能上去?”詹星狐疑地看着他。
“我有办法。”
詹星跟着林东晴,他们绕到南街城楼的小门,看着他的手指钻进那条大门缝中,摸索了一下,然后传来“咔”的一声,门栓开了。
詹星哑然,低声说:“你还真有办法啊....”
林东晴牵着他走进去,城楼的一楼是一个展示厅,上面记载云关古城的歷史发展,白天的时候对外来开放参观,现在这个点裏面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詹星观察着四个角落,“我们不会被拍到吧?”
林东晴说:“裏面没装摄像头,就几张海报挂在这,谁要偷啊。”
他们从楼梯走上去,木质的楼梯容易发出声响,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小心点。”林东晴轻声说。
刚上到二楼,一楼他们进来的方向传来撞门的声音,吓得詹星一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
他们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麽异常,林东晴说:“应该只是风吹的。”
他们推开二楼的门出去,从城墙的二楼可以俯瞰到古城的全景,果然从高处望过去,夜景更美了。
古城中到处都是攒动的火焰,整个古城灯火通明,如同繁星洒落人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晚风轻轻地拂过,林东晴伸手为詹星撩开了他脸上的发丝。
他们背靠着城墙,坐在地上接吻。
城墙的栏杆高,挡住了他们的身影。楼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他们只顾得上这一隅的肆意与热烈。
林东晴抵着对方的额头,用极轻的声音说:“我想回家了,你呢?”
詹星注视着他,“嗯。”
-
林东晴关上院子的门,急切地环住詹星的脖子,唇贴了上去。詹星靠在门上,被林东晴压着,唇瓣辗转吮吸,舌头灵活地在口腔裏打着转。
好软,好甜。
詹星偏了一下头,离开他的唇,对方不满地轻哼一声,还要追上来。
詹星将手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他继续凑近,“等等,我要看你穿那个衣服,我还要给你拍照呢。”
林东晴呼吸急促,微微蹙起眉看他,语气有些迫切,“我现在只想亲你,能不能做完再拍啊。”
詹星还是挡着他,“不能,趁火把节还没过,我先给你拍照,这样比较有意义。”
林东晴放开他,沉默地走到沙发旁,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迅速地给自己点上了。
詹星坐过去,林东晴往外挪开了一点。
詹星:“?”
林东晴夹着烟的指尖有点抖,“不行,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詹星满脸地无奈:“你这人真是麻烦,做完又喊累,不做又跟有瘾似的。”
林东晴没辩解,甚至认同地点了点头。
詹星耐心地等他抽完了一根,问:“好了吗?”
“好了。”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去哪啊?”詹星疑惑地问。
“拿衣服,”林东晴回头对他说,“我很久没进去那个房间了,可能裏面尘有点大,你就在客厅等我吧。”
詹星想起自己上次过敏的事,于是就没跟着去。他看着林东晴走出院子,他的庭院那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杂物房,另一个是上了锁的房间。
林东晴拿着钥匙,打开房间,随后走了进去。
怎麽找一套衣服找了这麽久?
詹星好奇地站起来,走出庭院,正好林东晴也从房间裏走裏面出来,手裏拿着套衣服。他看到那套黑色的衣服上绣着红色的纹饰。
詹星的眼神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林东晴有些好笑地摸着他的脑袋,说:“你这是对素材的期待呢,还是对我的期待呢。”
詹星坐在椅子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林东晴正在捣鼓着衣服上的扣子,前襟上的是盘扣,所以有点难麻烦。
詹星拿过手边的相机,透过镜头看林东晴,说:“东晴,这样很合适你。”
林东晴听到了快门的声音,抬起眼看他,“等等,我还没扣好呢。”
不像彝族女性服饰那样的纹饰繁复色彩斑斓,林东晴身上的这套衣服是黑色的,看着沉稳庄重,右衽大襟衣,襟边和袖口和衣摆上绣着暗红色的火焰,还有漩涡状的太阳纹饰。
詹星给他拍了很多照片,他拿着相机走到床边,托起林东晴那张清俊的脸,用相机镜头对着他。
“东晴,真好看。”快门声响起,詹星也放下了相机。
詹星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他。用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指尖从他的下颌滑过,滑到凸起的喉结处,再往下落到他的衣服上,轻抚着他的衣襟。
衣襟上的绣纹触感顺滑,光泽感强,像是绸缎丝线缝制的,詹星觉得比今晚在街上看到的任何一件都要好看。
“你的衣服和別人的还不太一样。”
林东晴低头看着那只手,它的指尖正在轻捻着自己衣襟上那颗红色小珠子,说:“是不一样。”
詹星张开了手指,按在他的胸口上,将人推倒到床上,随后倾身而上。
林东晴看着上方的人,眨了眨眼,说:“我刚刚穿好的衣服。”
詹星抚着他的眼尾,说:“那就不脱。”
林东晴抿了下唇,“不行,不能弄脏的。”
詹星俯身下去,亲了一下他的唇,“我会小心的,不弄脏它。”
衣摆被掀到腰线以上,衣襟上那颗红色的小珠子随着主人的呼吸在上下起伏。
詹星用牙轻咬着对方左边的耳垂,在滑到底的那一刻,紧实的包裹感让他下意识的加重了力度。
被他咬着的耳垂主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下巴,从喉间发出难抑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其他的。
如果是痛的话,那声音似乎有点过于缠绵。
“你今晚怎麽特別烫啊,东晴。”
林东晴感受着和之前不一样的微妙之处,表情有些复杂,“...你是不是,忘了。”
詹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又看了看床头柜,“好像是。”
“那我先出去....”
林东晴按住对方正欲离开的后腰,咬了咬唇,说:“没事,不用了,就这样吧。”
衣摆已经变得成了一团褶皱,而那颗红色的珠子也在不停地晃动颤抖着。
詹星看着对方一直在乱颤的睫毛,感受着林东晴抓在他背上的手越收越紧。
快一点,小猫......
詹星从对方的反应中听到了他的心声。在对方即将抵达路线终点时,他却倏然剎住车,停下了动作。
“詹星?!你想杀了我吗?”林东晴喘着气,皱着眉看他。
詹星伸手捞过他刚刚刻意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机,开机对着林东晴的脸。
“......你干嘛?”
林东晴慌乱的眼神在镜头和詹星的脸上乱飘,詹星干脆地按下了快门。
林东晴看着那个黑色的镜头眨了一下,就像一只盯着自己的冰冷生物的眼睛。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对詹星说:“......別这样,你给我吓软了。”
詹星闻言,瞥过去一眼,说:“不,你没有。”
“......”
詹星握着相机,相机的挂绳垂下来,黑红相间的顏色和林东晴身上的服饰异常的相配。那条绳子在他们之间晃动不止。
“你不是说穿着衣服的时候能拍吗?”
“......”
林东晴侧过脸,不去看那相机镜头。
詹星:“你看你,总是想骗我,答应过我的事情要记得实现,不然我会自己想办法让你实现的。”
他看着林东晴绷直的身体,说:“別忍着,东晴。”
林东晴皱着眉,盯着那镜头,他不想在裏面留下自己失控时的表情神态,但是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詹星用湿润得可疑的指腹抹了一下林东晴的脸,林东晴的眼神顺着他的手移过去,但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也没有精力去管。
詹星摸了摸他的额角,上面的发丝被汗水濡湿了。
詹星抽过纸巾,帮林东晴擦着额角上的汗,“你今晚说过要给我抹的,我不能让你骗我。你总是骗我干嘛,林东晴,你怎麽这麽讨人厌啊。”
詹星看着相机裏的照片,手指放在删除按键上,他看向林东晴,问:“这些照片我能留吗?”
林东晴坐在床上抽着烟,给他投过去一个眼神,“随便你吧,拍都拍了。”
詹星想了一下,关掉相机,拔出来那张內存卡,放到抽屉裏,免得跟其他的弄混了。
“好热。”林东晴轻声说。
“我帮你脱掉吧。”
詹星在帮他解着衣服上的盘扣,林东晴为了方便他的动作,微微抬着下巴。
好细长的脖子......
詹星侧头吻上去,轻轻地啃着那光滑的脖颈,一路啃到对方的喉结。
身上的衣服也被他尽数褪下,他亲着林东晴的脖子,说:“东晴,这次我温柔一点。”
林东晴觉得自己被一团火包裹住了,从裏到外。
詹星说到做到,他的动作很温柔,一寸寸地亲着林东晴的身体,最后落到他的唇上。他会在对方最喜欢的地方来回蹭着。
詹星的唇与他分开,轻声问:“林东晴,你喜欢我吗?”
林东晴眼裏似乎有水光在打转,他紧紧盯着詹星,说:“我爱你。”
詹星的动作凝滞住了,他的心脏在停顿了一瞬后轰然作响。他看着对方,嘴唇微动,没能说出话来。
原本声响不断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詹星抿紧了唇,又松开,“那怎麽办....要不你跟我结婚?”
林东晴愣愣地看着上方那张二十岁的脸,旋即笑了出来,“你结什麽婚,你到法定年龄了吗?”
詹星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到年龄了就能行一样。”
房间裏一直飘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薄荷烟味,刚刚没注意,但此时安静下来后,却难以忽视。
詹星转头看到床头柜上,还剩下一半没来得及燃烧殆尽的烟。
他拿起烟,吸了一口,含在口中,随后捏住林东晴的下巴,将烟渡到他的嘴裏。
林东晴伸手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伴着自己最熟悉的薄荷味,与他的舌尖纠缠,涎液伴着尼古丁渗入到他的身体裏。
他的烟,平时是用来缓解焦虑的,薄荷味的冰凉能给他带来短暂的放松。但在此时此刻,这股味道却像是起了反向作用,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兴奋不已。像是被困在雪地裏的旅人,终于遇到了他的篝火,只想不断地主动索取温暖。
他心想,我是死掉了吗?
但身体裏滚烫的温度告诉他,应该没有。虽然没死,却也抵达了天堂。
-
翌日晌午,阳光洒进云关古城內的北街小院。
小雨大概是只不大爱凑热闹的猫,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院子裏睡觉。现在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睡得四肢摊开,肚皮向上翻着。
林东晴在院子中,拿着水壶给他养得并不算很好的多肉植物浇水。
床上的詹星终于睡醒了,他抬起手,搓着眼睛,但意外地感觉到手指上传来了异物感。
他将手放在自己半睁未睁的眼前,待视线逐渐清晰后,他看到自己左手的尾指上多了个戒指。
嗯?
那是一个银戒指,银圈透着岁月痕跡的古朴,那上面刻着一圈的纹路,看着眼熟。
林东晴走进房间,看到詹星正举着自己的左手发呆。
詹星转头问他:“这是你给我的?”
“嗯。”林东晴坐在床上,抓起他的左手,揉着他尾指上的戒指,说:“唔,这个戒指是我昨晚进去找衣服的时候,在房间裏看到的,是我妈留给我的,她以前总是喜欢戴在无名指上。”
詹星错愕地看着他,“那你就给我了?”
林东晴盯着戒指出神,“她说,让我以后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她留给我的时候也没想到我喜欢的人手会那麽大,只能戴在你最小的尾指上。”
林东晴抿了抿唇,看向詹星,难得眼神裏透出了些紧张,“我没问过你就给你戴上了,我想,你应该会愿意接受它的,对吗?”
詹星看着戒指,忽然想起来了,这个戒指上面的纹路和林东晴昨晚穿的那套衣服上面绣着的纹路是一样的,是象征着光明与温暖的太阳与火焰。
他看着林东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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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火把节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星星眼]所以又是字数多多的一章!!我的键盘也起火啦!
[撒花]原来今天还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啊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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