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随口问詹星:“你这次要在云关待多久啊?”
林东晴也听到了,他整理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詹星抬眼看着她,说:“暂时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现在是暑假,那你岂不是可以待到开学再回去?”黎小姿跟他闲聊着。
詹星说:“没什麽特殊情况的话倒是可以。”
詹星看着自己的屏幕,上面是他搜出来的关于彝族的资料,他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小姿,你也是彝族的吗?”
黎小姿:“我是啊。”
詹星迟疑了一下,问:“那我能给你拍个照吗?”
对面的两人闻言都看向他,黎小姿怔了怔,问:“你要给我拍照?啊,你是想拍我们民族的衣服的照片吗,找我当模特?”
詹星:“差不多,我想毕业设计想做彝族相关的主题,但我目前的素材比较少。”
黎小姿顿时瞪圆了眼睛,“这麽说你还要给我画画?!”她满脸写着雀跃,“好呀好呀!什麽时候去拍照呀?今天去吗,我晚点就回家去换衣服。”
“今天吗,”詹星想了一下,“也行。”
黎小姿笑道:“那我们在哪拍呢?什麽背景会比较合适?”
“大自然吧,在野外会比较好一点。”詹星说。
“好好好。”黎小姿激动地扇着手裏的试卷。
她一不留神,手上没收好力度,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到了一声“撕拉”的一声。
“......”
黎小姿拿着这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中文英文和数字交叉的题目看得她眼花缭乱,而纸上那一大条裂痕更让她头晕目眩的。
“这,”她把试卷放好在桌面上,“你们什麽也没看到啊,风吹坏的。”她说完溜回了隔壁。
林响过了一会也回来了,他看到自己被撕坏的试卷,脸上的表情也快要裂开了。
他震惊地看向林东晴,林东晴对他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他抓着试卷委屈又生气地往隔壁走去。
詹星看着林东晴,说:“你这咖啡店还真热闹啊。”
林东晴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在傍晚时分之前,咖啡店关了门,他们回到院子裏。詹星拿了相机和电池,等黎小姿准备好后就坐上她的车一起出发去拍照了。
他们驱车到县城外面,黎小姿找了一片野外的草坪,这裏视野开阔,光线明亮,还能拍到日落西山。
黎小姿从家裏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彝族传统服饰,这是由她母亲,以及她母亲的母亲一起手绣的衣裙。
她将长发简单地挽起,用银釵固定在脑后。身上的上衣是深孔雀蓝的底布,领子袖口前襟都盘绕着繁而不乱的刺绣,针脚细密,图腾以花草为主。深红色的百褶裙也绣着一圈的花草图腾。厚重的银饰环于颈间,银圈下的流苏和银球在行走间轻颤,叮当作响。
整体色彩浓郁而和谐,为她平添了神秘的气息,仿佛行走的古老民族画卷。
黎小姿开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检查着自己的妆容。因为这套衣裙没有口袋,所以拿着不太方便,于是她将手机递给旁边的小助理,还要问小助理:“响响,姐姐穿这套衣服好看吗?”
林响打着手语回应她:好看,你好像一朵花。
黎小姿的笑声在草坪上回荡,“我不要做花,我要做大山一样的女人。”
林响歪着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在说身高体型是吗?
黎小用力地“啧”了一声,伸手过去对着林响前面的空气挥了挥,想是要把他刚刚在空中打出来的句子挥散。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大山,厚重坚韧,气势磅礴,知道吧?”
林响迟疑地点了点头。
詹星举着相机,镜头追随着她的身影,给她拍下了许多张照片。有静静伫立着的,也有慵懒地坐在草地上那根躺倒着的粗重树干上,还有转着圈的裙摆在夕阳下迎风飞扬着。
黎小姿翻看着这些照片,感慨道:“真好看啊,可以发给我吗?我加你微信。”
“可以,我今晚就发给你。”詹星说。
黎小姿笑嘻嘻地说:“谢谢星星,我可以这麽叫你吧?我听到东晴哥也是这麽叫的。”
“....可以。”
黎小姿并着手指搭在额前,看着西边逐渐靠近山峰轮廓的太阳,“我帮你们拍个照吧?趁太阳还没下山,还能拍到日落呢。”
她拿着相机,指挥着前面两人的背影,“你们近一点嘛,別坐那麽远。”
詹星挪了挪位置,瞥了林东晴一眼。之前他们的合照都是他自己用三脚架拍的,陡然出现个真人摄影师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东晴留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对着他清浅地笑了笑。
詹星的发丝被黄昏的光线染成粉橘,与霞光交融,散发着比日落还要耀眼的光。林东晴恍惚间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在洱海看日落的那一天。
“今天的日落像不像我们之前在洱海看到的那次。”林东晴的眼底映出橘色的光。
詹星看着他,说:“嗯,很像。那天在洱海看日落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林东晴的笑意从眼中弥漫开来,“当时和现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詹星正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中,他想问是什麽事。
眼前的林东晴突然凑近,他偏过头,吻住了詹星的唇。
柔软的触觉,将他的思绪拉回当下,但又在此刻的黄昏中失去焦点。
黎小姿看着镜头裏的画面,陡然愣住,但还是不忘给他们按下了快门。
林东晴的唇只轻轻一碰,很快便离开了,但詹星感觉自己的唇上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特有的温度和气息,久久不散。
“响响別看!”黎小姿倏然嗷了一嗓子,正蹲在一旁的草地上辨认着菌子的林响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天边的那轮日落逐渐沉进了群山的怀抱之中。
-
詹星因为林东晴突然在別人面前亲他,揣着一大团的怨气。从城外到城內,一直到他们吃完了晚饭,到古城的夜幕都拉了下来,长街上暖黄逶迤的灯带都亮了起来。
他们并肩走在古城的街道上,林东晴勾住了他的小指,“小猫,別生气啦。”
詹星默默地把手指抽了出来。
林东晴一只手搂过他的肩膀,说:“你別生气,我请你吃冰棍?”
詹星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吃就吃,你搭着我干嘛,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林东晴:“搭一下怎麽了?你跟你朋友不这样吗?”
詹星嫌弃地看着他,“谁会跟朋友这样啊,轻浮。”
林东晴:“......”
他们走到了古城小学的隔壁,到张阿奶家买冰棍。这次买了一大袋,詹星准备放在冰箱裏面慢慢吃,就不用经常走到这边来买了。
张阿奶看着林东晴,说:“林阿弟,上次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林东晴很无奈,“张阿奶,你的记性怎麽那麽好,还记着这事呢。”
张阿奶:“我记着啊,我帮你留心着呢。”
林东晴忍不住笑出声,“你帮我留什麽心啊,你別再为我操心了,我有....”
他转头看到了面色不善的詹星。
他噎了一下,话锋一转,“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替我操心,你介绍给其他人吧。”
虽然云关晚上温度不算高,但毕竟是夏天,一袋子的冰棍化得快,于是他们直接往小院的方向走回去。
走在路上时,詹星从袋子裏面抽出来一根递给林东晴,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根。
詹星突然停下脚步,说:“我想尝一口你的。”
林东晴也停住了,他含着冰棍,看着詹星。
他们在必经之路的幽暗小巷子裏。
林东晴的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对方。因为身高的原因,他们在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神要微微地往上抬,眸子在黑暗中隐隐亮着,像映着水光似的。
他的指尖握住插在冰棍裏面的那根木条,缓慢地将它从口腔中拿了出来,拿出来后,他的舌尖还要在冰棍的顶端舔了一下,然后再递给詹星。
“给你。”
“......”
詹星看着他,沉默到冰棍都快要融化的时候,欲言又止,“你...”
刚刚被人当面勾引完,他有些无语到不知道该露出什麽表情好。“....你不让我每天,但是你又这样那样的,你是在磨练我的意志力吗?我是来你家修行的?”
林东晴抿了抿唇,有点心虚。他的脑子没有想那麽多,总之就是突然这麽做了。
小院子,沙发上。
门外的庭院裏晚风习习,凉爽惬意,月光穿过门口榕树的枝叶,在青石地板上打下一片斑驳的月影。
相比于开阔的庭院,院子裏的沙发上就显得局促许多。温热缠绵的空气中,带着渍渍作响的声音。
詹星咬着下唇,手裏是林东晴的顺滑黑发,他轻轻地在上面抚着。湿热的舌尖陡然滑过,让他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用上了力度,手往裏按了按。
林东晴往后退了一下,侧着头咳嗽了几声。他抬着眼睛看向詹星,咳得眼眶泛红,眼裏水光潋滟。
詹星先是抹了抹他的眼尾,指尖往下又抹了抹他红润,带着涎液的双唇。
“还玩吗?东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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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老板:下次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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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大家~抱歉抱歉
最近比较忙,但是也想赶赶剧情进度,所以每天码的字也更多了。但就是没能及时回复大家的评论啦qwq~不过我会每晚抽时间看留言的,嘿嘿,很喜欢看大家的留言,感觉心裏暖暖的~谢谢大家呀[撒花]希望大家还可以多多给我留言[星星眼]
特別特別特別感谢给我投雷和营养液的宝宝们,爱你们[红心][摸头]
小小补充说明:
彝族有很多不同的支系,看到一些彝族的小伙伴说,生活在不同省份的彝族在很多人看来其实是不一样的民族,因为语言和服饰上都有差別之处。光是云南省的就有很多不同的分支,服饰风格一般是刺绣繁复和色彩浓郁的。不过我写的云关是架空,所以大家就当我的也是架空的分支吧~不用太当真,经不起考察,哈哈[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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