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吗?我听我们这边一些的彝族朋友说,他们以前找结婚对象要‘看骨头’。”
向导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回应着对方的话:“我们那边不讲究这些。”
“看骨头”,其实就是看家支等级,换成通俗的话讲,就是找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旧时代的彝族社会分为几个等级,有黑彝白彝等。但很多陈旧的习俗放在现代社会显然是不适用的,很多地区已经去其糟粕,这些观念基本都是只在老一辈的口中出现。
向导好奇地问:“那你家裏人对你找对象有什麽要求吗?”
两个生活环境天差地別的陌生人聊天,无非就是那传统的三件套:各自的家乡、职业、对象,再多的也聊不起来了。
林东晴的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没有,我自己决定。”
詹星给每个队友都拍了照片,他感觉自己的摄影技术又精进了。他现在正站在一颗高大的杉木下面,拍一只趴在树干上的松鼠。
那只松鼠跟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身上的皮毛是橘红色的,长着一对羽耳,而且也不怕人,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往他的方向窜过来,动作神速。
他试着向它伸出了手,那只松鼠竟真的沿着他的手臂攀了上来,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他不敢乱动,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控制着音量喊了一声,“林东晴!”
听到自己名字的人闻声望去,看到詹星站在树下不动的背影,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怎麽了?”
“快看快看。”詹星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动物。
那只松鼠好奇地看着他们,圆溜溜的眼睛在转悠,大尾巴左右摇摆晃动着。
“你害怕它?”林东晴问。
“不是,谁会怕松鼠啊?给我拍个照。”他慢慢地将相机递过去给对方,林东晴接过相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好了。”
“你伸手,看看它会不会跑过去找你。”詹星说。
“我不要。”
“为什麽不要,这不好玩吗?它跟別的松鼠长得不一样。”詹星向着他移了一下手臂。
林东晴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我不要。”
詹星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他,“你害怕它?!”
“这是鼠。”林东晴皱起了眉。
“这是松鼠,又不是老鼠。”詹星无语地说。
“大家都是鼠,怎麽还搞品种歧视。”
“行吧行吧。”詹星把这只漂亮的鼠放回了树上,“那你帮我拍点羊的合照。”
“羊好,羊可以。”林东晴举起了相机。
“……”
一行人在牧场逗留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又要继续出发了,他们两人又默契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在穿过一片名为原始森林的针叶树林,感受遮天蔽日的树海,他们终于抵达了今日的落脚点,兰花坪营地。
兰花坪也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和牧场的区別在于这裏没有牛羊。
营地的位置正对着哈巴雪山,巨大的山体矗立在眼前,抬头望去,触目可及。雪线之上的山峰是一片白皑皑。仰视着哈巴雪山时,会让人感觉仿佛落入雪山怀抱,压迫感十足。
这是他们此次在能到达的最接近雪山的地方。
现在是在下午时分,营地上散布着一个个白色的尼龙布帐篷,就像是一场雨后从泥土地裏拔地而起的尖顶蘑菇似的。
向导给队员们分配着今晚的住宿安排,他们两人也如期拿到了那个狭窄的双人床帐篷。
帐篷的门比较矮,詹星半蹲着掀起了门帘,看到裏面空间不大,简单但干净。
说是床不如说是个床垫,就放置在帐篷的中央,上面有张电热毯和厚棉被。今晚他们要在雪山脚下过夜,寒冷程度可想而知。
他看着那张床垫子,上面放了两个小枕头,而床垫的宽度正好就等于这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时的宽度。他和林东晴一起睡的话估计得抱着对方……不然一翻身就滚到外面去了。
他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乐什麽呢。”林东晴站在外面,手搭在他的头顶上。
詹星走进了帐篷,对他说:“你先进来。”
林东晴听他的话也钻了进去,还顺手把门帘给拉上了。他看着那张小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床垫,“这是双人床吗,最多就一点五人床吧?”
詹星刚喝完水,水杯还拿在手裏。林东晴伸手过去抽走了他手上的水杯,盖紧了放到地上。
紧接着,林东晴把他按倒在床垫上。愣怔间,詹星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了一片花白的帐篷顶。
他跨坐在詹星的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悬在上方,视线垂着落在他脸上,“先试试看这麽小的床能不能一起睡。”
“要睡也不是这麽睡啊。”詹星抬眼看着他,“而且为什麽是你在上面?”
“我比较轻,压不坏你。”
林东晴撑着自己,盯着近在眼前的脸看了好一阵,随后低头吻住了位于自己下方的唇。
每一次的触碰都让詹星心跳加速,但他总觉得这样还差点什麽。
于是他一手托着林东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过腰,用力一翻将人压在了自己身下,抬起他的下巴毫不迟疑地深吻下去。
这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让他明白过来,原来差的是这个,他喜欢这种能自由掌控力度的感觉。
过了好久,等到身下的人被他吻得呼吸紊乱,眼尾泛红,他才放开,然后从对方身上翻身下去,躺倒在床垫上。
两个人一起盯着白色的帐篷顶看。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是这样的吗?”
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他好像记不清了,他对林东晴的印象似乎每一天都在被最新记忆给覆盖过去。
林东晴余温未褪,微喘着气,声音有些不连贯,“那不能,我那个时候很小心,怕把你给吓跑了。”
“那你现在怎麽不怕把我给吓跑了。”
“我抓住你了。”
他们帐篷的位置很好,正对着雪山,如果把门帘掀起来的话能直接躺在床上看雪山,方形的帐沿像一个画框,框柱那一隅的雪景。
帐篷外是清冷孤寂,帐篷內是温热潮涌,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仅有薄薄的一帘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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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老板:天天嘴上说不喜欢,但是亲我的时候又那麽用力
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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