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离开。

    许吟玉神色落寞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连带着医生苦口婆心劝说的焦心模样。

    “你，”许吟玉犹豫，“记起来了？”

    郁姝瑾眉眼间冷笑一声，“是啊，全部记起来了，你很失望吧，又没能成功摆脱我。”

    许吟玉神色有一瞬的空白，她不知道郁姝瑾为何能够如此快速地恢复记忆，但郁姝瑾眸中的怨愤浓烈直白，让人看了便心生胆颤。

    “既然你对我念念不忘，将我视作妻子，可以在外人眼裏立出一个情深义重的妻子身份，”郁姝瑾顿了一下。

    “我成全你，阿玉。”

    许吟玉想起曾经自己趁着郁姝瑾失忆期间说过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当时完全是仗着郁姝瑾不记得自己，更不记得她才是许吟玉口中生死不弃的妻子，才会口无遮拦，甚至故意言语，表现出一副爱惨了妻子的虚假模样。

    郁姝瑾猛地将许吟玉拖拽到怀裏，将人塞进了轿车的后座，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许吟玉神色惊慌，“你在做什麽？我明天还需要上班，放我下来。”

    郁姝瑾手指捏住许吟玉的下颌骨，她的声音含糊着狠劲，“许吟玉！这是第二次了！”

    如果郁姝瑾没有来到S国谈业务，没有选择到酒吧裏放松，没有在酒吧裏注意到许吟玉。

    那麽她可能真的就彻底忘记了。

    她就这麽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

    许吟玉就真的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

    许吟玉在郁姝瑾眼眸裏看到了疯狂至极的绝望和阴鸷偏执的执念，她怎麽会不想要离开郁姝瑾？

    她怎麽可能不害怕郁姝瑾？

    当一个人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另一个人之上的时候，即使她是挺直腰板，在巨大的差距之下，一日一日的累积中，她的腰板在她尚不知情的状态下已经弯下。

    她想要挺起自己的腰板，第一步就是离开郁姝瑾。

    可是郁姝瑾不在乎这些。

    许吟玉抿唇，眼眸低沉而脆弱，“我，必须离开你。”

    “必须离开我？”郁姝瑾重复了一下，“啪“地一声将遮挡板按下，“许吟玉，我是不是做什麽事情，在你的眼裏都是罪大恶极的坏人。而別人对你笑一下，你就能被人勾过去，直直地就跟着別人走了，让我一个人，一个人躺在血泊裏！”

    郁姝瑾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心底的委屈靠着这份愤怒吼了出来。

    而许吟玉眸色清澈却也平静得无波无澜，任凭郁姝瑾在她面前歇斯底裏。

    许吟玉故意把声音放得平稳，“你答应过我，我们早就两清了，你不该也没有理由，再拘束我。”

    “两清？”郁姝瑾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发出了并不合适宜的笑声，“没有两清，我们还是合法伴侣，怎麽会两清呢。”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特意放轻后，有一种诡异的温柔感。

    许吟玉再次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她不愿意地看着郁姝瑾。

    “郁姝瑾，我们可以离婚。”许吟玉提出解决办法。

    郁姝瑾的眸子猛地黑沉下来，声音格外得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啪！”

    许吟玉话未落，凌厉的掌风袭来，却在将要甩到她脸上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方向。

    郁姝瑾自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许吟玉愣在原地，被吓傻了一样。

    郁姝瑾的侧脸瞬间红肿起来，她继续说，“那个词，你说一次，我扇一次，你可以继续说。”

    疯了。

    真是疯子。

    许吟玉的脑子裏只剩下眼前的荒诞。

    郁姝瑾阴沉猩红的眼底照映出一双毓秀沉沉的眸子。

    许吟玉不再轻易地说出那个词，“任何人离了谁，都能好好地过下去，姝瑾，你在过去的两年裏，在没有我的两年裏，同样生活得光鲜亮丽。

    你只是下意识地把我看得很重，但事实证明，你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

    郁姝瑾一声不吭地卷起手腕衬衣，许吟玉缩了缩脖颈，以为郁姝瑾又要教训自己。

    却没想到，许吟玉在玉白的手腕上看到可好几道割伤。

    是一道叠加一道的伤痕。

    结疤的痕跡可能还没痊愈，就又再次被生生撕裂，吞并苦楚。

    许吟玉脑子裏空白一片，她低头握着郁姝瑾的手腕，“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就是这麽想了，这麽做了罢了。”郁姝瑾失去记忆的两年裏，多次丧失生存意志，又每一次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眼前会出现一张模糊熟悉的脸。

    即使看不清晰，想不起来，但她从此知道自己是有念想的，是有归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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