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利落的擒拿,男生的手腕被拧成诡异的角度。
刀“哐当”落地。
许桑慢慢垂首,看到刀身上染着红。
他的视线又落在阿尔弗茨的手上,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正在滴血。
袭击的男生也被阿尔弗茨带来的保镖们控制住。
两个保镖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男生的脸颊紧贴着地面,却扔挣扎着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桑。
“你这个诺巴尔帝国的杂种!”
男生歇斯底裏地大喊着:“还我未婚妻!如果不是你们国家,她也不会死……她就在塔利亚首都,核爆的前一天我们还在视频……”
男生忽然嚎啕大哭,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现在她的号码永远也打不通了……你们杀了我最爱的人!诺巴尔的畜生!还我未婚妻啊……”
阿尔弗茨将许桑护在身后。
他受伤的手掌还在滴血,声音却很冷:“这件事和他无关,核弹不是他反射的,决策与他个人无关。”
男生还在大喊:“可是他是诺巴尔的公民,他就该死!”
人群中也有不少理智的人站出来纷纷为许桑说话。
“确实,国家行为不该迁怒个人啊!”
“我们医学院就有诺巴尔的学生,这几天不吃不喝地在实验室研究辐射病治疗方案……”
“战争是政客的博弈,平民都是受害者……”
男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失去挚爱的痛苦像一把钝刀,日夜凌迟着他的心脏。
如果没有这份恨意支撑,他恐怕早就从高楼一跃而下。
所以他只能恨,很诺巴尔的每一寸土地,恨每一个流淌着诺巴尔血液的人。
“先离开这裏。”阿尔弗茨握住许桑的手腕,就要带着他离开。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许桑走到男生面前。
他缓缓弯下腰,对着这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深深鞠躬,眼裏是悲悯和难过:“对不起。”
三个字,很轻。
比起一座都市的人命实在是太轻了,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却让男生更加痛苦地嚎啕大哭。
泪水很快模糊男生的视线。
他知道眼前这个如天使般纯净的少年,其实也很无辜,恨他也无济于事,但他失去了他所挚爱的人,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啊。
男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还答应要给我做蓝莓派……我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啊……”
许桑沉默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尔弗茨看着少年的背影,想到那天早上,少年面无表情地从地底离开,看似冷漠,对核爆这件事毫不关心,或许他比任何人都痛苦、都自责。
而沈谕那个男人的目的或许也就在此。
核弹发射的准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个疯子却精心设计了这个局,他故意把许桑引到鳶星俱乐部的旧基地,让他目睹红色按钮和塔利亚首都被核弹袭击的全部过程。
那个按钮,无论谁按,按不按,核弹都会爆炸。
明明不是许桑的错,但沈谕就是为了让他目睹全过程后让他夙夜难寐,让他痛苦、自责、难过、愧疚……
阿尔弗茨大步穿过人群,握住了许桑冰凉的手腕。
少年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发颤,见他还在失神中,阿尔弗茨突然弯腰,还在流血的那只手穿过许桑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人群看到这一幕,自动分开一条路。
阿尔弗茨抱着许桑一步一步穿过静默的人群,抱着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惊讶和好奇的目光。
看着在车上依然安静无神的少年,阿尔弗茨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沉默许久才生硬地开口:“这件事和你无关,那个按钮是我按下的,你可以怪我。”
车子缓缓驶离,阿尔弗茨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桑,等待他的反应。
十几秒后,许桑才慢慢抬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既冷酷又危险,阿尔弗茨看得一怔。
少年此刻的神情像极了出鞘的利刃,与平日的优雅矜贵判若两人。
许桑:“理事长是在以为我难受自责吗?”
阿尔弗茨抿唇不语。
许桑忽然轻轻笑了笑,声音却很冷:“我确实难受自责,但我难受自责没有早点追踪到沈谕,将他碎尸万段。”
阿尔弗茨从少年的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狠意。
“你我都知道,按不按那按钮,导弹都会发射。这就是沈谕的目的,他就是要引发世界大战,吸引我过去,不过是为了让我亲眼目睹这个过程。”
“不过他以为我目睹了全过程就会颓废、难受、痛苦下去,那可大错特错。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从……无论哪个世界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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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讨厌战争,希望世界和平。
我要给沈谕想个最残忍的死法[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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