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一周了?!你们不是说订婚一周后去领证的吗!?”
“我是说你昏迷了一周,算上你出了重症监护室这几天,加起来都块小半个月过去了。”
楚依依淡定的起身帮游子歌重新掖紧了被角。
“那你们……”游子歌着急的还想再说些什麽。
心口一阵阵的发紧,她尽量忽略到心底的不适感,只一心想着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闺蜜的人生大事。
“分了。”楚依依轻描淡写的抛下一颗重磅炸弹,语气轻松的好像在聊今天晚上准备吃什麽似的。
……
短暂的沉默之后,游子歌高亢的音调差点儿劈成八瓣:
“分了?!”
“对啊。”
“什麽时候的事?!”
游子歌不顾楚依依的阻拦,倔强的支棱起脖子,像只即便被被束缚了身体却仍不轻言放弃奋力挣扎的大白鹅。
“怎麽,我分手了你不乐意?”
游子歌莫名一噎,怎麽总觉得楚依依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那麽的……吓人?
基于生物潜意识裏的本能,挣扎的大白鹅老实的躺了回去,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我很开心,就是……就是有点惊讶……”
游子歌老老实实的看着楚依依回答。
“毕竟你们都订婚了不是吗?”
一柄利剑刺出,同时划伤了两个人。安静的病房裏,只能听见输液管滴斗內,透明的药液滴答滴答的缓慢滴落的声音,和监护仪规律的机械音共同合成了一曲属于生命的合奏。
这合奏落在楚依依的耳朵裏,变成了此生她听见过的最华美的乐章,每一次的跳动都在向她证明,她最珍视的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就在她的身边,这种安心的感觉逐渐放大陡然生出了些孤注一掷的勇气来。
生命只有一次,何必浪费在这些猜来猜去的小事上。
“子歌,其实……我不喜欢他。”
短暂的沉默之后,楚依依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游子歌偏移开视线的侧脸一字一句的清晰说道。
监护仪忽然跳快了一拍,在一直规律的单调声音裏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你还。”
游子歌将后半截话重新吞进了肚子裏,越界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一旦被划定的安全区外并非是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后果并非是游子歌能承担的起的。
“家裏催得急,也没人和我表白,更没人追我,就想着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反正也没人喜欢我。”
游子歌:……
清凌凌的黑眸狐疑的盯了楚依依好几眼,多年的闺蜜关系,让自以为十分明白楚依依想法的游子歌,这一刻也有点摸不着门道了。
不是,怎麽总觉得这话说得那麽阴阳怪气的呢?
这要是放平时,游子歌也就直接开口问了。但偏偏她自己心虚啊,心裏有鬼的人自然没办法做到坦坦荡荡的一问到底,只能抓耳挠腮的小声bb:
“怎麽可能没有人,离开那只癞蛤蟆,多的是人排着队喜欢你呢。”
楚依依一双杏眼戏谑的扫了某个红了耳朵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人一眼,唇角上扬带着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在游子歌转过头的瞬间再次切换成自怨自艾的表情,那黯然神伤的垂眸和铺满落寞的影子,给把小铲铲楚依依能当场来段黛玉葬花:
“別骗我了,我知道其实没人受得了我的脾气。”
游子歌眼皮一跳,直觉有诈,但架不住美色迷人眼,谁能不心疼黯然神伤的美人呢?
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是自己偷偷喜欢了那麽多年的心上人!
“怎麽可能!”游子歌想要拍着胸脯给自家闺蜜保证一波,手刚有所动作就被楚依依按了下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认真可靠。
“我家依依这麽漂亮,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那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到处都是!”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的抖擞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摇头晃脑的画大饼:
“你放心,等姐妹儿出院之后,我们公司大把的优质小奶狗,任你挑!”
才怪!
游子歌在心裏暗暗补充,她巴不得楚依依就此变成独身主义终身不嫁,这样即便没有结果,她也能心安理得的待在楚依依的身边。
“哦?是吗?”楚依依气极反笑,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上半身朝游子歌的方向倾了倾,浓黑的影子顺着洁白的床单爬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游子歌,宛如怨气森森的厉鬼。
游子歌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心虚的看着朝自己靠近的楚依依,身残志坚的用屁股朝旁边挪了挪。
难不成自己刚画好的大饼这麽快就被楚依依给识破了?!
不能吧!这女人什麽时候这麽敏锐了?!
各种想法纷乱之计,耳边忽然传来楚依依轻声的低语,像被邪恶咒语唤醒的恶魔,在她的耳边诉说着夺命的宣言:
“那可只能是太谢谢你了呢,游,子,歌。”
!!!
连大名都叫上了,她这条命真的还能在出院之前保住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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