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物,都变成了哈哈镜中的影子,她们扭曲着尖叫着,又渐渐消失然后越来越远... ...
“楚依依!你闹够了没有!”
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的踢开,从门外照进来的强光照亮昏暗的房间,也刺痛了楚依依的眼睛。
伸展着因为蜷缩太久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楚依依缓缓抬起了手本能的想要挡住刺眼的阳光。
手上是什麽?
逐渐恢复意识之后,涣散的瞳孔在手上的笔记本上面聚焦,这是个靛青色的牛皮笔记本,上面还印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鹤。
当她看清是什麽的时候,瞳孔骤缩成点,再不顾刺到流泪的阳光,楚依依紧紧将日记本抱进怀中。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楚依依重进紧紧的蜷缩起身体,将日记本牢牢护在了怀中。
如身负重伤的巨龙,用身体守护着她最珍贵的宝藏。
浅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利刃般在身前划下一道无形的结界:
“滚。”
如风暴即将来临前的海面,漆黑的而平静的表面下深藏着的是毁天灭地的汹涌巨浪,每一个胆敢踏足禁区的人都注定将万劫不复。
“滚?”
江琅轻笑一声,嘲讽的勾起唇角。
门外忽然传来何慧的声音:
“小江啊,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有什麽你这个做未婚夫的就多管管。”
“好的阿姨,您放心,依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你们... ...”
听见何慧的声音楚依依本能的就是一颤,指甲陷进柔软的牛皮封皮裏,抠出沉沉的月牙痕跡,甲床因为用力泛起青白的顏色,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长时间的蹲坐让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只一瞬间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很意外是吗?”
江琅又往前走了几步,深灰色的笔挺西裤直到擦到楚依依的脚踝这才信步停下。
“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阿姨是你的母亲,我们找房东说你想闹自杀,房东自然赶紧把备用钥匙给我们拿了过来。怎麽样,还有什麽问题吗?”
江琅看起来心情不错,楚依依不出声,他也不急着催促,甚至还颇有闲情的打量起楚依依的卧室,视线在书桌上停住,照片上两个女孩正拥抱在一起笑得灿烂。
青春具象在了该有的年纪,又被相机定格成了相框裏的永恒。
“你们来干什麽?”
粗粝的声音不复曾经的清亮与灵动,死气沉沉的倒是和这昏暗的房间应景的很。
“你是不是忘了... ...”
江琅从照片处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楚依依的身上,精明的眼底笑意更甚:
“下周就是咱们的婚礼了,老婆。”
楚依依被这一声老婆给恶心的够呛,侧过头不住的干呕,可惜太久没有进食的胃并没有什麽可供呕出的东西,只有脖颈鼓起的青筋证明着主人的厌恶。
“我们的协议到此结束,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楚依依拍着胸口缓了半天,才重新抬头看向江琅。
呵... ...
江琅收敛了笑意,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怒火在胸口灼烧,蚕食着他最后的假面。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什麽关系。”
如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他张开腥臭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你既然知道,就赶紧分手,找个喜欢男人的结婚去。”
楚依依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摩挲着柔软的书脊,冷漠的说道。
“哦?老子就是喜欢玩像你这种不喜欢男人的女人。”
粗糙的手指黏腻的刮过脸颊,被楚依依厌恶的偏头躲开,江琅勾起暧昧的笑,弯下腰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女人有什麽用,你就是还没体会过男人的好,和我试过之后,包你再也想不起那个短命鬼。”
“你给我滚!”
终于积攒够力气的楚依依瞬间站起身,抬腿就给了江琅一脚,正中要害。
这一脚用了她十成十的力道,踹得江琅当场跪了下去,弓起身子倒在那裏,像一只可笑而干瘪的虾。
一直坐在客厅的何慧听见准女婿的惨呼声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看见卧室內的场景当场就拍着大腿叫骂起来:
“楚依依!你怎麽可以打你老公呢!还不赶紧把人给扶起来!”
到底是几天没有吃饭,耗尽力气的楚依依坐到床边,冷眼看着这一对不是亲生却胜似母子的两人。
“谁的丈夫谁领回家去,这婚我不结了。”
好不容易把江琅从地上扶起来的何慧一听这话,当场就怒了:
“你都订婚了,说不嫁就不嫁?你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哪有人还愿意娶你!楚依依,你给我听着,这婚不结也得结,你必须嫁!”
“名声?”
楚依依从鼻孔裏哼出笑来,气得何慧横眉倒竖。
“妈,改革开放的风是独独没吹着你是吗,都什麽年代了,馊了的裹脚布我看你该扔还是扔了吧。”
何慧被气的拿手指着楚依依直哆嗦,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不容易缓下一口气的江琅怨毒的盯着楚依依,沉声开口:
“阿姨,你知道你女儿为什麽不肯嫁给我吗?”
一句话落下,本以为能欣赏到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楚依依只是安静的坐在床边,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好像他所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你知道?”
何慧诧异的看向还被自己搀扶着的女婿。
“我当然知道。”
忍着小腹钻心的绞痛,江琅盯着楚依依笑得呲出一口大白牙。
“因为你的女儿喜欢女人啊。”
还嫌这样不够似的,他抬手指向书桌上的相框:
“她喜欢的,就是那个短命鬼,游子歌!”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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