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话记录吗?”
“有,你看。”
“只有两次通话记录?”
“对啊,不就是下单,确定手数就完事了嘛,我姐说什麽时候开始平仓会通知我的,我不用管。”
“那游子歌有没有和你说过盈利之后,收益如何分配?”
“我姐说六四分,我六她四。”
“哎,不是,你们到底是谁啊,你们真的是我姐的朋友吗?!”
录音中的女孩忽然后知后觉的警觉起来。
“哎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样我可要... ...”
录音在此处戛然而止,活力跳脱的声音如遇见光的扭曲暗影般骤然消散。
会议室裏再度恢复安静,凝固的气氛以录音笔为中心开始向扩散,涟漪出一片真空地带,窒息感接踵而至。
呵... ...
一声突然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游子歌忽然觉得讽刺极了,把该说的说完才想起来警觉。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游子珊所说的一切都是杜撰出来的,她都要被这个妹妹的护姐心切给感动哭了。
“所以现在你们的调查结果是?”
没有再为自己做过多的解释,游子歌直截了当的问道。
调查组的三人对于游子歌配合的态度很是满意,就喜欢这种不胡搅蛮缠的员工。
“基于我们调查出来的事实,经公司商议,我们认为你在审计工作期间确实存在违规行为,属于审计风险。
但因为审计报告尚且还没有对外公布,危害还在可控的范围內。”
“公司对你做出开除并行业通报批评的决定,同时需要你向宝诺集团进行公开道歉。”
“你们不能单凭单方面的证词就判定游子歌有问题,这不公平!”
王组长桌子拍得邦邦响,愤怒的青筋顺着脖子攀爬而上遒劲的在薄薄的皮肤下鼓胀着。
调查组的人无视王组长的长牙五爪,都齐齐看向游子歌等待着她的回答。
三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没有半点作为人类该有的温度,麻木的无机质感,让游子歌有种面对的其实是三具木偶的荒谬滑稽感。
“那就报警吧。”
既然已经看出来对方就是做了个局等着自己跳,那麽现在说再多的辩解也毫无意义,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从当下的结果来看,现在按在她头上的帽子还构不成经济犯罪,但也具有经济犯罪的动机,报警毫无问题。
既然江琅是冲着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去的,她自然不能让对方如愿。
至于游子珊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做,想来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知道了。
“报警?”
三人诧异反问,玻璃珠一样的死鱼眼终于有了点新鲜的活气。
“对,报警。”
游子歌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圈三张各自为难的表情,篤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肩背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了下来,游子歌慵懒的靠回椅背,闲适的好像调查组才是面临被行业封杀的人一样。
“你要是有什麽地方不满,我们还可以协商... ...”
游子歌靠在凳子上,眉尾轻挑,只觉得这一幕很是好笑。
堂堂一个世界排名top1的大所,不想保护员工查明真相,只想草草走个过场推个倒霉蛋出来息事寧人。连报警都不敢,一心只想把对公司的影响最小化,舆论更是一点都不敢沾。
原来,他们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就凭现在只纳一方之言的那点子证据就定罪,是多麽的荒谬又可笑。
游子歌忽然有点厌倦了,厌倦这裏的一切。
她开始想自己重生一次的意义到底是什麽,是为了当更好用更精壮的牛马然后再被累死一遍吗?
不,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曾经她想要不再重蹈覆辙,再不吃单恋的苦,如今却早已离不开爱情的甜。
那麽现在呢?
短暂的对峙后,游子歌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公式化的笑,指节在扶手上轻扣,缓慢的节奏将翻涌的情绪压在了理智之下。
转头朝王组长点了点头,平静镇定的模样让王组长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或许是看出了游子歌的决定,王组长轻嘆一声,没再开口。只是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深深的刻在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圆脸上,皱巴巴的,显出几分难以化开的愁闷出来。
“不报警可以,但是我只接受离职,行业通报批评和道歉都是不接受的。”
“这... ...”
调查组有些为难,道歉是宝诺那边提出的,作为不追究事务所的交换条件。
“如果这两条不能接受,那麽我还是坚持报警来解决,我相信,警察有能力恢复游子珊和我母亲见的通话记录。”
“还有,即便是现在宝诺那边提供出了有效的土地确权证书,但依旧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我调换了假证书进行了财务造假。”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游子歌懒得去计较两个公司高层间那点龌龊的心思,但想踩着她来达成目的,做梦。
-----------------------
作者有话说:楚依依:趁我不在就欺负我老婆是吧,呵... ...都给我等着!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