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门上个月的报销可就全靠你了!”
“放心!”
短短一条走廊,愣是被两人走出了康庄大道的豪迈。
雨依旧在下,绵绵细雨逐渐变大。豆大的雨滴石子一样一颗颗砸了下来,打在玻璃上咚咚作响,珠帘般的雨将天地融成一片,白蒙蒙的辨不清南北。
室外的人们尖叫咒骂着四散而逃寻找着躲雨的角落,室內的人听着哗哗的雨声,在愈发强烈的白噪音裏逐渐放松精神,甚至还能分出些闲情哼起歌儿来。
游子歌坐回自己的临时办公桌,把底稿以邮件的形式给王组长发了过去。
最后又按照江琅给的联系方式把函证发给了宝诺的上游公司。
张阳正好从外面回来,他拎着把折叠伞,裤脚湿噠噠的黏在脚踝,半边肩膀都被淋湿,跟只落汤鸡似的狼狈极了。
赵小雨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一包纸抽递了上去,面露关心:
“张哥,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啊。”
“嗐,別提了!我说要查询他们子公司的资质,邮件的形式发给我就行,结果那边的人非要我亲自过去检查,说什麽保护公司信息安全。”
“诶我就不懂了,都是工商局注册过的公开信息,有什麽可怕泄露的?!”
“可真够奇葩的。”江瑶在旁边撇了撇嘴附和道。
“谁说不是,好不容易查完了,刚出来就碰上了大雨,你瞅瞅给我浇的!”
张阳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湿衣服黏在身上格外的难受,偏偏还没办法换,他眉毛皱得死紧低声咒骂着。
“张哥,我这儿有个活儿,可能需要你帮忙看一下。”
刚发完函证的游子歌看见张阳,眼睛一亮,垂眸沉吟了一瞬,还是把人叫了过来。
“诶,什麽事小游。”
张阳一听是游子歌喊自己,手上的杯子一放,就利索的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土地资质的问题... ...”
游子歌把之前从江琅那边得到的答复和张阳说了一遍。
“您也知道,我没什麽经验,还得张哥你帮我看看。”
游子歌一句话说得滴水不露,奉承得格外隐晦。
马屁拍对了地方,张阳笑着拍了拍游子歌的肩膀,连身上不爽利的潮湿感都消散了不少。
对于年轻人的小心思,他倒是也无所谓,只意味深长的感嘆了一句:
“你啊,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麽长的,真是刚毕业吗?”
知道被看出来了,游子歌丝毫不慌,反正也没打算瞒着,嘿嘿一笑:
“如假包换。”
张阳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想他当年刚毕业的时候... ...
唉,不提也罢!
主要是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傻。
“你俩神神秘秘的打什麽哑谜呢?”
江瑶不知到从什麽地方露出个脑壳,大大的眼睛裏满是清澈的愚蠢。
张阳:... ...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现在的年轻人好像和当年的自己也没什麽不同... ...
“是土地资质审查的事情。”
游子歌倒是爽快,直接开口给江瑶解惑,说完还目光灼灼的盯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江瑶忽然有一种被牙婆盯上即将卖身为奴的既视感,顿时汗毛倒数浑身一抖,战术性倒退两步摆明立场:
“这块儿业务我不熟悉,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转身就跑,活像是有狼在身后撵她似的。
为奴是不可能为奴的,毕竟老奴我一奴不侍二主!她江瑶有王组长一个主子就够了!
跑得倒是快。
游子歌遗憾的咂了咂嘴,转头就开始逮着一只羊开薅。
“张哥等会儿土地资质还有赠予合同送来,就麻烦您帮我一起看看了。”
倒不是她真的审不了这些,从职业敏感度来讲,游子歌直觉这个合同可能会有问题,也许这次的审计结论会并不如宝诺高层的意。
或者说,这个问题可能就是冲自己来的。
说她小心眼也好还是说她小人之心也罢,她感觉江琅可能在谋划什麽,只是现在她还没看出来而已。
多一个审计组的同事帮她一起审查,就能多一份公正客观性,到时候即便真的查出什麽来,她也能尽可能保护自己不被泼脏水。
显然她的顾虑张哥已经看出来了,并且还予以了支持:
“没问题。”
张阳接过游子歌递过来的红茶,踱着步子坐回了自己的临时工位。
浓香的红茶透过杯壁发出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掌心将被雨淋湿的寒意一点点的消散,冷得发白的指尖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张阳一边喝茶心裏一边感慨:
这个年轻人不得了,难怪王组长那麽看中她,脑子灵活不死板,以后可得好好打好关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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