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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寧我负人,休人负我(第2页/共2页)

bsp;这人说到兴起处连请诛定北侯的话都出了口,这段时日谢逍一直在接手这边的地方兵马,他们也怕这尊杀神当真留在江南,让他们彻底没了活路,杀谢逍断皇帝一臂,再好不过。

    晏惟初起先一直沉默没做声,听到这人慷慨激昂言说竟要杀他表哥,愤而起身怒火几乎要冲破他天灵盖,“唰”一声他抽出了手边的天子剑,持剑一步一步走下御座,剑尖直指那御史。

    群臣皆惊,只以为皇帝疯了。

    御史惊得后退了两步,回过神猛地跪地痛哭高呼:“陛下竟是要为了一个邪佞诛杀我等谏臣!苍天无眼啊!”

    “別唱了!”

    晏惟初厉声喝道:“这裏是朝堂,不是戏台子,朕没工夫听你唱戏!”

    被皇帝这样当众羞辱比做优伶,那御史羞愤难当:“臣丹心可鉴,陛下岂能这般忠奸不分!”

    “谁是忠谁奸?”晏惟初诘问,“定北侯战功赫赫,一人保了大靖边境日后至少五十年太平安寧,他是忠是奸天下人都有眼睛自会分辨!”

    “至于你,”皇帝冷笑,“沽名钓誉、构陷忠良、党同伐异,在朕这裏你才是奸佞之徒、无耻宵小,人人得而诛之。”

    这御史瘫软在地,呼哧喘着粗气,他们这样的人最重名节,陛下竟然在朝堂上公然用专斩奸邪的天子剑指着他,这般唾骂他!

    “陛下您怎可如此偏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朕就是偏私又如何?”晏惟初怒不可遏,“少在这裏巧言令色,拖下去,杖责五十!”

    锦衣卫动作迅速地将人拖了出去上廷杖,晏惟初听着外头传来的痛呼哀嚎声,神色唯有冷漠。

    有人跪地求情,他只有一句:“愿意跪就跪着,或者出去陪他一起受廷杖,你们想以此博一个直谏美名,朕成全你们便是。”

    还有人想说话,他不再给机会,直接退朝走人。

    晏惟初回去了书房处理政事,心绪平复后顺口问起谢逍如何。

    先前去传谕的老太监回他:“侯爷听陛下的话,就在寝殿裏待着,用过早膳,这会儿要了几本书在看。”

    晏惟初勉强满意,表哥想远离他,那他就把人扣在自己身边好了,无论外头那些人说什麽,他绝不妥协!

    晌午之前,郑世泽带自己老爹郑山来行宫拜见。

    晏惟初这段时日太忙,他这舅舅来这边这麽久,他也只匆匆接见过两次,如今他寿诞过了,郑山要回去云陵,过来跟他辞行。

    郑山是知晓晏惟初从前就说过要开海禁的事,特地来问。

    晏惟初并不多言,只道等这边的地都查清楚了以后,事情要一件一件办。

    那些常年为患沿海地方的倭患基本已除,海禁迟早要开,但开海禁也是那些官员士绅万分不乐见之事,毕竟开海后他们垄断把控的海上走私生意人人都可正当做,他们的利益得被摊薄多少?

    从加征商税到清丈田地再到开海禁,晏惟初做的桩桩件件的事情都在往他们肺管子上戳,能被那些人待见才怪。

    郑山闻言放下心,自从当初得了皇帝的威胁与保证,他就跟那些地方士绅彻底断了关系,一门心思等着皇帝开海后给自己好处,总算没有押错宝。

    他笑着恭维晏惟初:“陛下是圣主明君,又有定北侯这样的忠臣良将辅佐,他日必能开创太平盛世。”

    晏惟初的目光一动,知晓他这舅舅比郑世泽还精一些,特地提到谢逍,想必是来给他出谋划策的。

    他便问:“朕若欲册定北侯为后,如何让群臣闭嘴接受,舅舅可有高见?”

    郑山捻着自己的翘须,笑道:“陛下何必烦愁,当年太祖陛下痛惜自个与谢氏先祖有缘无分,早留有遗诏,后世子孙若有与谢氏男儿倾心相待者,可册立男后,大靖皇后只出谢氏一族,本意如此。”

    晏惟初闻言瞪了一眼郑山身侧的郑世泽,郑世泽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当时整理宫中旧物,他发现太祖皇帝当年的画卷,恰巧郑世泽来与他禀事,也被这小子看了去,事涉祖宗私隐,晏惟初叮嘱过他不许去外头乱传,这小子显然没听进去,还告诉了他这舅舅。

    他这舅舅胆子就更大了,竟敢撺掇他把太祖皇帝卖了,将老祖宗风花雪月的往事拿出来说道,看外头那些人还怎麽拿祖宗礼法压他。

    至于所谓遗诏,自然是没有的,但郑山算准了他这个皇帝胆子也大,伪造一份又如何?

    老祖宗是个文化人,晏惟初从前临摹过许多太祖皇帝的字帖,学老祖宗的字跡学得十分传神,伪造一份一百多年前的遗诏,再找专人做旧,怕是太祖皇帝本人来了,都未必能识破。

    ……好像真的可行?

    “舅舅以为这样可以?”晏惟初不确定地问。

    “自然可以,”郑山道,“太祖陛下与谢家先祖当年,为江山社稷国之大义不得不分开,留下百年遗憾,此等动人故事,不妨多编些戏曲话本去外传唱,也好叫天下人知晓,今日情乃当年恨,自是要弥补。”

    见晏惟初神色间的意动明显,郑山点到为止,乐呵呵地起身告退。

    晏惟初给他这舅舅下了赏赐,让郑世泽把人送出去。

    他自己也搁了笔,起身回去寝殿。

    有了解决的法子,晏惟初整个人都放松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谢逍听到外头的声音,自殿內出来迎他。

    晏惟初迈步进殿中,看着面前与平常神色別无二致的谢逍,有些怀疑昨夜在自己面前难过流泪的谢逍莫不是他生出的一场臆想?

    谢逍没说什麽,看到他回来,直接传膳。

    膳桌上,晏惟初尚未开口,谢逍先问:“刚又在朝会上发了脾气?”

    “谁跟你嚼的舌根?”晏惟初不悦,“是啊,我发了脾气,不行吗?別又跟我说要顾忌名声那一套,我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昨夜那口气他还没顺,狠狠剜了谢逍两眼。

    谢逍毫不介意,给他盛汤递过去:“陛下打算关我到几时?”

    晏惟初一听更生气了:“我关你在这裏,你不乐意?”

    谢逍实话说:“还有差事要办。”昨日若不是晏惟初的寿宴,他也不会特地赶回清江府。

    晏惟初不愿听这些:“差事差事,我在你这裏还没有差事重要吗?以前你刚回京时,我求着你帮我你都不肯松口,现在倒是起劲了。”

    “陛下要是那时就懂爬床我怎会不松口,”谢逍戏谑说罢,平静问他,“或者陛下找其他人来接手我手头的事?”

    “……”晏惟初心道朕那时就爬床你不得当场就吓跑了,能松口才怪。

    他早上其实已经派了随行的京营将领去接手谢逍的差事,但也知道派去的人压不住这边的地头蛇,一旦他这个皇帝离开,还是会生乱。

    反驳不了,晏惟初气得扔了汤匙,起身想走人。

    谢逍拉住他手腕,抬头:“刚回来又跟我置气?以前的阿貍不会这样。”

    晏惟初皱着眉不吭声。

    谢逍伸手一攥,将人拉向自己。

    晏惟初没站稳,踉跄了一步,跌坐进谢逍怀裏,到嘴边的话没来得及出口,谢逍的亲吻先覆过来。

    唇舌交融,亲密纠缠。

    把人亲迷糊之后,谢逍稍稍退开,哑声问:“先用膳还是去裏头?”

    晏惟初拒绝:“你昨晚还没够?谁要跟你白日宣淫,我下午还要干活……”

    谢逍继续亲他。

    晏惟初的脑子被劈成两半,一半被谢逍亲得晕晕乎乎渴求更多,一半还在生着气。

    这一次也亲完,谢逍抵住他额头,一下一下轻柔咂吮他的唇。

    晏惟初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逐渐自那些激烈的让他自己分外难受的情绪裏抽身。

    他酸溜溜地开口:“……你这麽怀念以前的阿貍,心裏果然只有世子没有朕,就这样还说什麽依朕的心思就让世子英年早逝,你舍得吗?”

    “世子是阿貍,陛下也是阿貍,”谢逍凝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怀念的不是作为世子的陛下,是愿我的陛下能像世子那样,开心没有忧虑烦愁。”

    晏惟初听得更酸了,却是另一种自胸腔升起绵延漫开的酸涩,将他五脏六腑所有的感知都浸泡在其中,泡得格外酸软。

    他抬手轻抚谢逍的脸,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平静幽深:“你就一直在这裏待着,哪也不许去,朕不允许,不要想着舍弃朕,朕也不允许。

    “表哥,我只要你,若是没了你,我寧愿不做这个皇帝。”

    所有的纷杂的思绪都退去了,谢逍安静看着他,也不想再劝。

    “陛下能如何只要臣?”

    “寧我负世人,休世人负我,”晏惟初的声音轻得似羽毛挠过谢逍心尖,“你且看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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