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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定北侯他扛着马跑了(第2页/共2页)

他们只剩下最后三千人,留守在平川峪前方不远处的占门堡,土特罕汗和他手下大将的家小都在那边。

    这人三两句话就将旧主的底给卖了,被卖的那几个愤怒又恐惧,帐中接二连三响起求饶声,晏惟初不耐打断:“你们废话太多了,拖下去。”

    土特罕汗嘶声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家小,晏惟初充耳不闻,他本也没打算全杀了,跟之前对待兀尔浑人一样,女人留着嫁给边关底层军户,三岁以下不记事的小孩儿送给关內普通百姓养,其他的便算了,他的仁慈也有个度。

    哀嚎声远去,晏惟初点名京营将领,让之现在就带兵去清扫土特罕人的巢xue。

    谢逍上前一步,主动请战:“臣请领兵前去。”

    他身上也还挂着京营总兵职,由他领京营兵马去本也无错处。

    晏惟初皱了下眉,他还想赶紧将公事交代完,再跟表哥解释,但谢逍这个态度分明无意与自己多说。

    晏惟初有些难受,静了一下,终是答应了:“准。”

    谢逍出了军帐,碰上负责清扫战场晚一步来复命的晏镖。

    晏镖踌躇叫了他一声:“定北侯,你大度点呗,为这点小事跟陛下斤斤计较,何必呢?”

    谢逍却问他:“你几时知晓的他的身份?”

    晏镖:“……我家裏出事以后。”

    谢逍又问:“他身边还有多少人知晓他的身份?”

    晏镖尴尬道:“近臣大多知道。”

    谢逍不含情绪的声音说:“所以只有我这个外臣不知道。”

    晏镖顿时语塞。

    定北侯算外臣吗?他是皇帝枕边人,但皇帝偏偏瞒着他。

    ……生气好像也合情合理。

    谢逍不再多言,带了人离开。

    晏镖挠挠头,这忙自己帮不上,还是不添乱了。

    他进去了皇帝中军帐裏,与另一京营副将一起来禀报清早战事的伤亡人数。

    京营那边折损了七百多人,护卫御驾的亲军卫伤了几十个,其中有十几麒麟卫的宗室子弟,都是被土特罕骑兵的箭矢所伤,军医已经在救治了。

    相较于三万土特罕骑兵全歼,这个战果可以说非常出色。

    晏惟初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应平淡,例行公事地夸赞了几句。

    晏镖他们见状赶紧禀报完正事,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身边只剩下自己的內侍后,晏惟初愁眉不展地趴到案上,闷声问赵安福:“大伴,朕做错了吗?”

    赵安福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皇帝怎会有错呢?

    但这事吧,定北侯就更没错了。

    老太监安慰他:“侯爷兴许就是一时气着了,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晏惟初不理解,做皇后不好吗?他表哥为什麽要不高兴?知道了他是皇帝不是应该再无后顾之忧吗?

    ……表哥才是真难伺候啊。

    *

    傍晚时分的占门堡,一片肃杀血气。

    残兵与俘虏跪了一地,到处是散落的军械甲胄,谢逍正命人清点缴获的辎重和马匹,听到身边副将低呼:“是陛下的龙旗,陛下来了!”

    他闻声抬眼看去,前方高坡上,金红龙旗在风中招展,晏惟初勒马驻足,身形浸在似血残晖裏,被拉出一道孤单而安静的影子。

    谢逍看不清他逆光的表情,却在这个瞬间忽然生出了一丝心软。

    晏惟初也在看谢逍,他刚其实已经在这裏看了许久,仅仅两刻钟,这些土特罕余孽筑起的防阵就在谢逍亲自带兵冲锋下被彻底冲垮。

    他也终于真正亲眼见识了战场上的谢逍是什麽样——杀伐决断、锐利果敢,一如他所想。

    回去营地已经入夜,晏惟初单独将谢逍传去中军帐。

    他挥退了帐中伺候的內侍,自御座上下来,走近谢逍,抬手去拉谢逍的手腕,轻声喃喃:“表哥,你为什麽不理我了?”

    谢逍默不出声地凝视面前这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这麽久没见,他的想念和牵肠挂肚其实一点不比晏惟初少,他只是没想到,他想念和牵挂的人,原来一直在欺骗他。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晏惟初步步为营,只为了诱他入陷阱。

    他们成婚那时,他分明已有察觉,面对他的质问,晏惟初又编造了另一个更荒唐的谎言继续欺骗他。

    那时的晏惟初也是这样,楚楚可怜像受了莫大委屈,理直气壮地问自己为何不理他。

    他又在做戏戏耍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谢逍心头生出的那点触动和心软随之荡然无存。

    “游龙戏凤好玩吗?”

    谢逍的嗓音发沉,像带着千钧重量,用力砸在晏惟初的心口。

    “我……”

    晏惟初想要解释自己不是玩,含糊声音却没有多少说服力:“表哥,我跟你说过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给你看过我画的画,我如果不喜欢你,何必以天子之尊下嫁你……”

    “所以我应该谢主隆恩?”谢逍只觉讽刺极了,眼裏翻涌的尽是失望,“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声音是假的,字跡也是假的,陛下,你还有什麽是真的?你的喜欢呢?究竟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晏惟初被这些过分苛责的话砸懵,试图争辩:“你为什麽不信我?你是觉得我说的那些喜欢都是虚情假意吗?表哥你是这麽看我的?”

    他的眼睛变得比先前更红,眼裏氤氲着水汽,委屈裏还夹杂了愠怒。

    谢逍看着,在再次心软之前脑子裏先冒出一个声音提醒自己,不能信他,他太会伪装,十句话裏也未必有一句是真的,从一开始便是他端着一张柔弱可欺的脸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你的身份,安定伯知道、渭南王知道、顺王知道、你亲表哥郑世泽知道、你身边的这些內侍、锦衣卫都知道,是不是刘氏父子也知道?”

    谢逍越说越觉荒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这个你的枕边人不知道,你不觉得可笑吗?陛下,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若不是今日我亲眼撞见了,你还打算骗我到几时?”

    晏惟初从未被谁这样咄咄逼人质问过,越是焦躁想要解释,越是被谢逍失望不信任的眼神刺伤,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紧绷:“我没想再骗你,我原本便打算这次见到你就将实情告诉你……”

    谢逍的神情裏分明写着不信,晏惟初现在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拉住晏惟初一直攥着自己的手,轻轻一拨,撇开了桎梏。

    后退一步,谢逍的语气恢复平静:“陛下歇着吧,臣先告退了。”

    话毕他最后拱手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走出帐子时,晏惟初猛呵出声:“定北侯你给朕站住!”

    谢逍只做未闻,脚步不停,径直离去。

    晏惟初气得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一张椅子。

    赵安福带下头人进来,见晏惟初气得炸了毛,大气不敢多喘,躬身垂首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晏惟初气急败坏下口谕:“定北侯御前无状顶撞朕,给朕——”

    想要惩罚人的话却说不出口。

    一瞬间就泄了气,心裏那把火却浇不熄。

    他是骗了人,他也知道谢逍心高气傲,接受不了自己一再的欺骗,但生气就生气,凭什麽质疑他的喜欢?

    他为了表哥连国本都不打算要了,他从没这麽喜欢过谁,可表哥根本不信他!谁都可以质疑他的喜欢但表哥不可以!

    晏惟初气呼呼地原地转了一圈,示意赵安福:“你去跟他说,朕生气了,让他好生反省自己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赵安福:“……奴婢知道了。”

    赵安福出去时,谢逍已经领着自己从乌陇带出来的骑兵出了军营,翻身上马。

    赵安福见状大惊,快步过去:“侯爷您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裏?”

    谢逍冷淡答:“我是无诏带兵来的,事情既解决了,自然是要回去乌陇。”

    赵安福不知道怎麽接这话,陛下都当众说了他留过口谕的,您怎就这麽犟,非要给自己安个罪名呢?

    “侯爷,您不跟陛下说一声又带兵走,陛下真要生气了……”

    谢逍丢下句“陛下要怪要罚臣受着便是”,不再多言,直接示意自己手下:“走。”

    赵安福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逍带兵纵马离去,须臾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

    您是拍拍屁股走了,这圣怒可不就都留给我们了……

    赵安福心中叫苦,硬着头皮回去了军帐裏复命。

    晏惟初仍在原地打转,见到人回来,瞪过去:“定北侯他知道错了没有?”

    “没有,”赵安福麻木答,“定北侯他扛着马跑了。”

    晏惟初冲出军营。

    夜色漆黑寧静,哪还有那五百轻骑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小皇帝: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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