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带头闹事的那晏镖破口大骂:“我爹是顺王,是陛下的亲堂叔,你敢!你一个靠着给定北侯卖屁股上位的兔儿爷在这裏耍什麽横!我呸!”
郑世泽反应极快地一步冲上前,大巴掌伺候上去,这时候不表现,他不定也得被抽。
“满嘴污言秽语,该打。”他骂道。
被打歪了嘴的那个懵了半晌,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勃然大怒:“老子跟你们拼了!嗷——”
晏惟初自锦衣卫手裏接过鞭子,抽向这混账玩意的后背。
朕亲自抽你,算你有福了。
谢逍过来时,恰看到这一幕。
十几宗室子弟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晏惟初挥着鞭子抽人,盛气凌人好不威风。
晏惟初:“还敢不敢满嘴喷脏?”
挨抽的那几个:“不敢了再不敢了,好汉饶命……”
晏惟初:“叫好汉没用。”
众人:“爹、爷爷、祖宗,饶了我们吧,再不敢了!”
这些人从一开始骂骂咧咧到后面痛呼求饶、哭爹告奶,现在竟然喊起晏惟初爷爷祖宗,也算能屈能伸。
晏惟初只觉晦气,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们这熊样,朕可生不出你们这麽丑的儿孙。
郑世泽原本躲在一旁生怕被殃及池鱼,一转眼看见远处抱臂正看戏的谢逍,赶紧小跑去晏惟初身边提醒:“世子,侯爷来了!”
晏惟初手裏的鞭子“啪”一声落地,转身果然见前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人,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不再管这些人,大步过去。
“表哥,你今日怎来了讲武园?”走近后他笑问。
谢逍抬了抬下巴:“你这个指挥使,就是这麽干的?”
晏惟初面露委屈色:“他们仗着是宗室欺负我,我害怕。”
谢逍:“……”他要不是亲眼所见就信了。
但晏惟初理直气壮,完全不像装的,谢逍甚至开始怀疑他刚是不是看错了?
“……你那日说的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就是指这个?”
晏惟初不承认:“什麽啊?”
谢逍哪知道他这小夫君究竟有几副面孔,便也作罢,解释道:“陛下口谕让我从京营裏挑两名将官来暂时接手麒麟卫的操练,我把人带来了。”
晏惟初这才注意到跟在谢逍身后的人,二人品级都比他低,加之他又是谢逍的夫人,对他十分客气,拱手问候。
晏惟初神色淡定,这两人虽是四品把总,但也是他前段时日才提拔上来的,有上朝资格却没上过朝,自然不识他真面目。
他便随口叮嘱了二人几句,把这摊子活扔给他们,拉着谢逍离开。
出了讲武园的门,谢逍却说还要去给陛下禀事,晏惟初头疼道:“明日再来不行吗?”
谢逍坚持:“来都来了,顺便去瑶台一趟吧。”
晏惟初无语,你顺便朕一点都不顺便。
但他也不能强硬说不,免得惹谢逍怀疑。
他们进去瑶台求见,裏头出来人将他们先请去偏殿,等候陛下传唤。
坐下后趁着谢逍没注意,晏惟初给上茶的太监递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人来请谢逍过去。
谢逍一走,晏惟初也立刻起身,走另一条路回自己寝殿,自后翻窗进內殿。
看他一手撑住窗沿便要往裏跳,两侧的小太监赶紧扶住他:“陛下当心。”
“闭嘴。”晏惟初低声呵斥,径直跳下去……过后把这窗拆了,在这边也留扇门算了。
当皇帝当得跟做贼一样,大概就只有他了。
谢逍今日是来跟皇帝禀报京营兵额增补的情况,皇帝军饷给得足,征兵进展十分顺利,兵备也已整饬一新,新兵操练之后会陆续展开。
晏惟初很满意,没有多问,只道:“忠义侯幼子江沭自请留京,让他也进京营吧,他是你舅表弟,你多提点着他。”
谢逍领命,其实是没想到晏惟初在皇帝这裏有这麽大的面子。
晏惟初接着说:“之前的事,朕一直没机会跟表哥你说明,将你押下诏狱并非朕本意,实在是包藏祸心的人太多,朕也要做做样子。”
“臣知晓,臣并未被人刁难,陛下不必挂心。”无论皇帝本意是什麽,他进了诏狱还能毫发无损地出来,确实应该谢恩。
晏惟初笑起来:“表哥不记恨朕就好。”
谢逍道:“臣不敢。”
晏惟初才不信,他表哥嘴上说着不敢,其实什麽都敢做。
他没有久留人,说了几句话便让谢逍退下了。
谢逍回去偏殿,晏惟初晚一步过来,说自己去如厕,谢逍也未起疑:“走吧。”
回程路上,谢逍忽然问起晏惟初:“陛下召见外臣时,为何总是故弄玄虚不露面?”
晏惟初镇定回:“你好奇这个?”
“随便问问,”谢逍不怎麽经心地说,“我回京这麽久,陛下召见过我好几回,还确实从未见过天子圣顏,除非……”
晏惟初问:“除非什麽?”
谢逍道:“除非陛下心中有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晏惟初:“……”
这也能猜到?
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谢逍看穿了自己,很快又稳住心神,说:“怎麽会,陛下只是觉得烦,不想见外臣罢了。”
“他倒是愿意见你,”谢逍淡道,“或者陛下其貌不扬,不愿露面吧。”
这晏惟初就不高兴了,先前还说自己不敢呢,这就敢背后议论他了。
“表哥,你胆子肥了,竟敢这样编排陛下?陛下才不是其貌不扬,他长得比我好看。”
谢逍分明不信:“哪裏好看?”
晏惟初哪好意思自卖自夸,改口:“好吧,表哥你更好看,你最好看了。”
谢逍却不领情:“別学別人油腔滑调。”
晏惟初懒得说,他在想着,自己这戏怎麽觉着有些唱不下去了?他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表哥是不是迟早会起疑。
要不……他找个人冒充自己一回?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