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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我与你想象中不一样(第2页/共2页)

随口一句的唏嘘感嘆。

    赵安福躬身,不敢做声。

    晏惟初在沉默之后淡了声音:“朕记得章先生的孙子章序杰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传旨让他自明日起,去內阁当值吧。”

    交代完这些,晏惟初或觉没意思,起身示意:“为朕更衣,朕要去趟诏狱。”

    *

    入夜后谢逍靠坐在床头,手裏握着本闲书,就灯打发时间。

    那夜他被锦衣卫指挥使崔绍亲自带去北镇抚司,例行问话之后就进了这诏狱,今日已经是第三日。

    起初的些许不适过后,他也很快放宽心。

    这裏并没有外人传说中的各种残酷手段严讯逼供,甚至这诏狱裏要什麽有什麽,待遇好得出乎他意料,皇帝究竟安的什麽心思,他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谢逍随意听了一耳朵,意识到是朝自己这间过来的,他搁下手中书册抬眼看去,驀地一愣。

    晏惟初一身素服,眉间覆了霜雪,披星戴月而来。

    狱卒开了锁,恭敬将人请进来,晏惟初转头示意:“你们都下去。”

    他转着眼打量这间牢房,是这一整座诏狱裏最宽敞干净的一处,有窗有床,座椅案几齐全。

    炭盆烧得缓和,四个角都点了灯,除了不能出外随意走动,这地方倒半点不显压抑。

    狱卒已经离开,谢逍回神,起身迎上去。

    晏惟初拉着他前后左右看了看:“表哥,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谢逍按住他:“没有,你怎来了这裏?”

    “我跟陛下说想来看看你,他同意了,”晏惟初说得理直气壮,“表哥你进来这裏那夜太后驾崩了,陛下没工夫管你这边的事,得委屈你在这裏待几日。”

    谢逍早从那些狱卒嘴裏听说了太后驾崩的事,太后虽是他亲姑母,他却没任何想法,毕竟除了幼时见过一两面,说起来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听着晏惟初又一口一句的“陛下”,谢逍冷不丁地开口:“那太后驾崩得挺及时,恰巧解了陛下燃眉之急。”

    晏惟初装作不懂:“表哥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啊?”

    再说下去就是僭越大不敬的话了,更別说这裏是锦衣卫诏狱,隔墙有耳,谢逍自然不会自讨没趣,摇了摇头,拉他坐下,握住他冰凉手心:“外头冷,何必这麽晚特地跑来这裏?”

    何况太后驾崩,群臣祭奠每日跪拜不停,并不是个轻松的活,相比之下他被押在这诏狱裏,反倒是躲了清净。

    “想见你。”

    晏惟初说得直白:“我们三日没见了,我不放心你,怕这裏有人欺负你,才求了陛下让我过来。”

    谢逍心软下来:“我没事,陛下应该也只是想让外头那些人闭嘴,所以关我几日,并非真的要动我。”

    晏惟初捧着他的脸打量,感觉表哥瘦了点,有些不高兴,崔绍怎麽办事的,有没有好生伺候人啊?

    谢逍不露声色:“看够了吗?”

    晏惟初悻悻松了手:“都怨陛下,没事把你扔这种地方,真是的……”

    谢逍看着烛火摇曳裏他生动鲜活的面庞,自进来这裏后心裏那一点隐约的担忧也变成了心平气和。

    他提醒晏惟初:“小心点说话,这裏墙上真的长了耳朵。”

    晏惟初却漫不在乎:“我又没说错。”

    他自己也怨自己,将谢逍扔这裏,一来是为吓唬吓唬那些藏在背后作怪的魍魉之徒,二来太后驾崩,葬仪繁杂,很多场合需要他亲自出席,为免穿帮,他只能出此下策,但到底是苦了表哥。

    “不过陛下他也不容易,”晏惟初寻着机会便帮自己说话,“你说得对,太后这次驾崩得及时,陛下与太后本就母子关系不睦,他当年可是亲眼看见太后毒死了他亲娘郑太后,唔……”

    谢逍抬手捂住了他嘴巴,这小混蛋也太口无遮拦了点,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在这裏说。

    “你闭嘴吧。”谢逍低声呵斥。

    晏惟初拉下他的手,讨饶:“我不说了就是,所以表哥,你能不能放下对陛下的成见,对陛下也好点,我不介意你也喜欢陛下的。”

    谢逍捏住他下巴,手上用力,加重声音:“不介意我也喜欢陛下?”

    晏惟初笑嘻嘻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臣子对君王的尊崇、爱戴和忠诚……”

    “不需要你操心,”谢逍打断他,“你管好你自己吧。”

    晏惟初一啧:“真是小气。”

    谢逍不乐意听这些:“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陛下破例让你来这裏,你也別得寸进尺,现在毕竟是国丧期间。”

    晏惟初不肯:“表哥赶我走,是不想见到我吗?”

    不等谢逍再说,他下一句道:“其实我今日有些不高兴,才会想来表哥这裏。”

    谢逍闻言神情顿了顿:“不高兴?”

    晏惟初轻抿嘴角,说:“也没什麽,就是忽然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恰如我所愿。”

    谢逍问:“为何这麽说?”

    晏惟初嘆道:“幼时我有一个先生,他对我来说亦师亦父,教过我很多也帮过我很多,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与我并非同道之人,我本想装作不知,可好像不行,他终究不会如我所愿。”

    谢逍大约是听明白了,没有细究,只道:“阿貍,你是这麽念旧情的人吗?既非同道之人,那便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便是。”

    晏惟初垂头,静默片刻,哼了一声:“表哥可真是冷酷无情。”

    谢逍道:“那不然你想怎办?”

    他想怎办?他是皇帝,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便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晏惟初看着谢逍,目光逡巡在他眼睛上,轻声问:“表哥,如果有一日你发现我也与你想象的不一样,非是如你所愿,你会跟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吗?”

    晏惟初的神情太认真,谢逍不确定地问:“你是吗?”

    晏惟初与他对视,慢慢靠到他身上,闭眼低了声音:“才不是,我最喜欢表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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