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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执念（二） “……你……你就不能偶尔……
整个殡仪馆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看戏的人，跟着乱跑的人，拦车的人, 怕被撞又散开的人。
楚衍翊穿过狭小的空间，努力往灵堂的位置走去。
他回想起刚刚坐在接应自己的那人车裏的场景, 先是应付了杨斌斌的询问, 然后就在看监控时发现哪裏不对劲。
应煜抢的那个骨灰盒是假的, 而且中途那辆车经过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 之后就换人开了。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您不是和他有仇吗？那些人都说他要独占您的骨灰。”耳边响起陆溪的疑惑地声音，他是来接应楚衍翊的的Omega, 也是秦江越的心腹之一。
楚衍翊勉强跨过一堆杂物：“他恨不得把我挖出来鞭尸, 可能只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吧。”
“您別开玩笑了。”陆溪正色道, “您如果见到了人, 一定要赶快回来。”
楚衍翊“嗯”了一声, 差点迎面撞上一个花圈。
依稀能看出上面并没有写上名字, 越往前面走, 越能看到各种各样有关葬礼的东西。
殡仪馆这种地方，似乎相隔了生死。
楚衍翊忽然想起不知道多久以前，自己和周一聊过生死这个沉重的话题。
周一不乐意听楚衍翊提到这些, 难得出现了抗拒的表情, 但又不敢坏了楚衍翊的兴致，只好楚衍翊说一句, 他闷闷地答一句。
“我们周一怕不怕死啊？”楚衍翊摸了摸周一的头发, “当时在星兽面前躲不掉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比较浅的湖水底下似乎有鱼的影子在飘浮, 周一抬头仰望着楚衍翊，绿色的眼睛湿润过湖面。
他笑起来：“我在想，不管是谁，只要救了我，我就一辈子给他卖命。如果那个人先我一步死了，那我也去死。”
这恭维实在太拙劣，楚衍翊放下鱼竿，捏住周一的鼻子：“最近学会胡说八道了？”
周一被捏着鼻子，说话的调子都有些变了，眼裏含着泪花：“真的，真的……”
楚衍翊眯了眯眼睛，Alpha眉目冷峻，偏偏在自己面前总是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一皱眉，Alpha就连话都不敢说了。
“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周一，因为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会有些事要拜托你。”楚衍翊松开手。
应该是喜欢的，最起码对周一是这样。谁会不喜欢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眼裏只有自己，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人？就算是养只宠物，也该有点感情了。
那时候还考虑过有朝一日周一恢复了记忆怎麽办？如果他觉得是自己杀了应煜，想要报复自己怎麽办？
最开始楚衍翊和金度说的很简单，他一边吹散飘浮在茶杯上的茶叶，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处理掉就是了，哪有那麽麻烦。”
没想到这麻烦比他想象的要大多了。
大多数参加的葬礼的人不是冲出去看热闹，就是被“工作人员”请到了另一侧休息等候。灵堂中此刻都空无一人，只有从外面穿进来的风吹动凋零的花瓣。
不过很快，这股寒风就因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锁上灵堂的所有门，而只能徒然在外面徘徊。
好在这双手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角落有一处暗门。
这条通道很久没有使用过，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气息，旁人忍不住想起夏日断电三天后再次打开的冰箱，躺在街边的酒鬼，在暖气管裏爬不出来被饿死的老鼠。
楚衍翊捂着鼻子，将门推开一小条缝，一束光从门缝中射了进来，无数尘埃在他身边飘浮，似乎是有什麽昆虫被惊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在外面的男人并没有发现。
应煜从另一侧找出骨灰盒，楚衍翊也不知道Alpha是怎麽做到的，或许是提前买通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或许是貍猫换太子，或许是变了魔术，毕竟时至今日，说自己了解这个Alpha，实在有些可笑。
Alpha吃力地捧着骨灰盒，走到那张黑白遗照前，不言不语。幽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本该神采飞扬的脸上触目惊心的憔悴，额头上还多了一条浅浅的伤疤。
楚衍翊皱眉，亲眼看到后，他还是不明白Alpha怎麽在短短一段时间裏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骨灰盒被“哐当”一声打开，Alpha的右手使不上力气，只能单膝跪地，一只手将裏面的骨灰完全倒了出来，被敲得有些碎的骨头和混着灰，楚衍翊听到Alpha短促地咳嗽了一句。
“既然他在这裏，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您赶紧回来，现在露面会很危险的。”陆溪在耳机裏劝道。
楚衍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麽的，看着Alpha佝偻的身躯，他连转身都格外艰难，仿佛有什麽力量驱使着他试图让他留在这裏。
不能这样。他在心裏告诫自己，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待久了应煜就发现了。被发现了就全毁了。万一，万一这也是应煜引自己出来的计划怎麽办？
陆溪的声音紧张了起来：“您別犹豫了，真的很危险。应煜虽然暂时破坏了灵堂的监控，但我们没办法一直盯着所有人。”
楚衍翊浑身都随着呼吸而颤抖了一下，他吐出一口气，转过身，准备沿着那条黑暗的原路返回去。
“楚衍翊。”
Alpha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空旷的灵堂裏格外清晰，楚衍翊动作一僵，脑中闪过无数辩解的话术。他改变了装扮，改变了外貌，改变了声音，甚至连身形都比以前干瘦了许多，Alpha不可能认得出来他。
可是Alpha的还在继续说话：“楚衍翊，你以前和我说，人死了就什麽都没了……你这不是还剩的挺多的嘛。”
非常应煜风格的发言。
楚衍翊回过头，Alpha也没有对着那张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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