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改造过的商务车內部格外宽敞,“您来了,会长总算能安心一些。”
楚衍翊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顿时收敛了许多。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双方各执一词,都声称自己手上那份是真的,也不愿意全部公开遗嘱內容。会长请的几位专家明天会在会场进行鉴定。”Omeg坐在楚衍翊对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裏的平板递了过去,“这是目前他们公开的一部分,明天还要麻烦您也来一趟,除了您,第四区到十三区都还会有人过来,包括总督的秘书也已经到第二区了。”
“怎麽闹的这麽大?”楚衍翊挑了挑眉毛,他打开虚拟屏幕,两份遗嘱中的两页便跳了出来。
他拍拍周一的膝盖,示意他坐过来一些,和自己一起看。
周一便凑到楚衍翊身边,眯起眼睛看着屏幕裏的內容。
对两个人的小动作,林静彤尽量假装没有看到,保持着语气的平稳:“只能说这位赵秋节赵总实在出人意料,毫无征兆地对外公开自己手上有一份应煜的遗嘱,确实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
“年轻人是这样的。”楚衍翊漫不经心地滑动着两边的內容,大同小异的格式和內容,骑缝上盖着应煜本人的私印,最下面都是应煜龙飞凤舞的签名。
光凭肉眼,楚衍翊根本分不出哪一个是应煜的签名,哪一个不是。
“这印章……”楚衍翊放大图片,“应煜的私印都能被仿的这麽像?”
陈恪也诧异了一会:“不是说加入了特殊的编码技术吗?难道这麽快就被破解了?”
林静彤摇摇头:“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就是为什麽会长找的专家裏还有专门研究这方面的,签名可以找人模仿造假,但是私印不可能。”
周一也顺着楚衍翊的手指看了过去,视线触及到血红的图案上缺失的那一角,顿时浑身一凛,垂下眼睛,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你在后悔吗?”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在另一间宽大的书房裏。棕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米色的书架。金色的吊灯。秒针转动的声音急促刺耳,冷却的咖啡上凝着一层泡沫,他有些想吐。
“我不知道,妈妈,可是我就是这样做了,我差点杀了他,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他当时的表情……很漂亮。”他望着对面的女人,书桌上的东西全部被他扫到了地上,一个和方形的东西在地板上磕了一下,滚到女人脚边。
碎了。乱七八糟。肮脏。人生。
她微笑:“那你为什麽不继续呢?既然他敢忘记你,那我们就用另外的方法让他永远记住你。”
“你们已经死了。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他继续说话,刻骨的冷静,“这方面……我要重新找人协调……”
女人和男人同时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愤怒,又像是失望:“別生气了,我们知道你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好而已。”
那种惶恐,或者说比惶恐可怕百倍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手指用力握着能握住的东西,有些看不清眼前。
直到……熟悉的鳶尾花气息弥散在鼻尖,他才艰难地眨眨眼。
身边被他握着手的Alpha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头疼?还是哪裏不舒服?”
车窗外一盏盏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朦胧,或许是距离离得太近,周一眼中的楚衍翊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
“嗯……”他低下头,从鼻子裏发出一声气音。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吧,好像很久没叫你头疼了。”楚衍翊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药盒,坐在林静彤身边的陈恪见状,很有眼色地将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周一乖乖地把药吃完,捧着保温杯,对楚衍翊张开嘴。
楚衍翊掐着他的下巴看了眼:“可以了。”
陈恪已经习惯了他们俩这种相处模式,作为Beta的林静彤对信息素并不是很敏感,着实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便发现楚衍翊眼中带笑看着自己,立马说道:“您对周先生可比传闻中还要好呢。”
楚衍翊让周一躺到自己膝盖上,见他半梦半醒地合上了眼睛,玩笑道:“不然我还能对谁好呢。应煜吗?”
林静彤笑道:“您可不要这麽说,我们家乡有句话,万物有灵,包括语言也是。说出来的话很容易就会成真的。”
“那我要是把应煜喊活了,第二区的这帮人要怎麽谢我?”楚衍翊漫不经心地摸着周一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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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应总的葬礼全程录像,后来应总把楚总这段专门截出来反复品鉴,津津有味
楚总:你看就看,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放?[抱抱]
应总:[狗头叼玫瑰]別害羞嘛~这样,你现在录版新的[垂耳兔头]我就可以看新版了[坏笑]
楚总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招惹真·精神病,除非你也是[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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