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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易感期”（二） “想不起来就別想了……
“我……”周一嘴唇颤抖两下, 垂着眼睛，“我还没想好。”
楚衍翊点点头，抚摸着周一扭曲的右手手指：“确实不能着急, 你想好了就去告诉陈医生，他会给你安排。”
“最近感觉你头疼的次数是不是变少了？”楚衍翊靠着车窗, 像是不经意般问道。
在楚衍翊这段时间的监督下, 周一每天都会按时服用对应的药物, 因而各项指标都在慢慢恢复, 还恢复的很不错。特別是他的腺体。
几次检查之后，吴医生表示如果能保持下去, 再经过几个疗程, 他就能和普通Alpha一样分泌信息素, 拥有易感期, 甚至连精神力都能保持在原本的A级。
“你这种不听话不愿意好好吃药的病人, 还得是有个人盯着你才行。”吴医生当着两个人的面玩笑道。
当时周一就偷偷去瞟楚衍翊的表情, 不过楚衍翊似乎并不在意, 反而继续详细地问吴医生周一的身体状况。
周一抿着嘴唇点头：“没那麽频繁了……但是我还是什麽也没有想起来。”
他没有再频繁地听到飞蛾的振翅声，也没有再见到那些恼人的飞蛾，但是那些梦裏模糊的光影依旧模糊, 也依旧会有奇怪的幻听在耳边出现。
比如现在, 那个声音说他愚蠢，说他不应该在楚衍翊这种多疑的人面前过于暴露自己的能力, 只会让楚衍翊反复起疑心。
周一没有理会, 他现在已经够烦躁了，再者说自己不够聪明这件事，他自己知道，楚衍翊也知道。
车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 阳光漂浮在云端，如同一层轻纱缓缓落下，将楚衍翊眼角眉梢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他笑眯眯地捏了捏周一的脸：“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別给自己什麽压力，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面前这双平静的蓝色眼睛如同一汪清泉，周一心中所有的躁动忽然被浇熄。
越往庄园的主宅开，雨就越小，不过半晌，已经只剩几滴毛毛细雨，被风拽成细线，飘荡在车窗上。
经过一个路口时，正好有几辆车缓缓载着几个蒙着黑布的巨大正方体往另一个方向开，裏面的东西份量似乎不轻，连轮子都被压扁了一些。
疾风扬起黑布的一角，露出精钢制造的笼子栏杆，如果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裏面有一双有些血红竖瞳的眼睛。
不属于人类。
在看到黑布上的露出的半边标志时，周一的瞳孔顿时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他曾经在星舰上当奴隶时反复见过的记号……
“怎麽了？”楚衍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眯起眼睛，按下按钮示意前面的司机停车，让对方先通行。
陈恪从副驾驶上回过头，见楚衍翊解除了屏蔽装置，便解释道：“都是兽人联盟送来的礼物，按以前的做法，正准备运到空着的马厩那边养起来，您现在要看看吗？”
楚衍翊挑了挑眉毛：“这麽巧，那就去看看到底怎麽样吧。”
一下车，就能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食肉动物身上特有的腥气，野兽低低的咆哮在风中传来，几个守卫小心翼翼地上前，刚打算检查了一下笼子，就被楚衍翊摇头制止。
楚衍翊站在伞下，靠着一旁的栏杆，用手杖慢慢挑起盖在一个笼子上的黑布，下个瞬间，整块黑布如同潮水倾泻而下，斜风细雨下，一头暴怒的星兽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巨大高耸的身躯、沾满黑褐色血块的棕色皮毛、獠牙尖利，恶臭的唾液沿着嘴角滴落。它的爪子不停抓挠着身上的锁鏈。如果不是被身上的锁鏈桎梏着，恐怕它下一秒就要对着楚衍翊扑上来。
楚衍翊一面慢吞吞地抬起头打量着这头星兽，一面慢吞吞地开口：“也难为他们了，这种品相的星兽不好找。”
周一站在楚衍翊一步之外，他没有撑伞，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表情都很平静，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费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让自己没有立马转身冲走。
与此同时，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每一次感到恐惧时，埋藏在表层之下的东西。
极度的兴奋。
他少数能够动弹的右手手指甚至因为这种莫名出现的情绪而下意识弯曲了一下。
直到楚衍翊十分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周一，你还好吗？”
远处雷声依稀传来，每个人的衣角都被风卷起，飞蛾振翅的声音、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星兽沉重呼吸的声音、侍卫拦着佣人上前的声音、楚先生懒洋洋却充满磁性的声音……
所有声音同时在周一耳侧响起，他猛地抬起头，对楚衍翊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抱歉……我又在走神了。”
“没什麽好抱歉地，当时见你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品种的星兽吧。”楚衍翊微笑，“那头星兽可比它还要大，真是佩服你，身上有伤还能坚持那麽久。”
“那也是楚先生救了我。”周一眼睫微颤，轻声说道。
他本以为自己对那天的事情已经全然记不清了，但看到这头星兽时，他依旧能清晰地回想起自己是怎麽被推进那个斗兽场，自己听到的谩骂与嘘声，自己慌不择路时决定放弃的心情……还有，从天而降的那颗子弹。
那时他被星兽的血糊了眼睛，却仍旧努力地仰望着头顶那位尊贵的客人，那位客人的蓝眼睛非常非常漂亮，他张开嘴，喝到了客人赐予他的酒。
这是他两天以来胃裏唯一接收到的东西。
他想，这就是神明吗？如果有机会活着出去的话，真想知道这位出手救了自己客人到底是谁，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尽管长久以来耳边的幻听告诉他，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周一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发现，是楚衍翊在说话。
又一次，楚衍翊的话语和他曾经的幻觉重叠在了一起。同样的，周一发现自己站在星兽的跟前，还是和曾经一样的渺小。
心中那团火又无法克制的烧了起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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