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24章 遗产 你就是这样,上了应煜的床?……
星光朦胧, 透明的屋顶如同琥珀包裹着沉沉花香。这裏是荒星θ少数不借助外力可以直接看到星空的地方,但此刻似乎无人在意头顶的浩瀚。
楚衍翊说话的声音不大,整个喧闹的会场裏一传十十传百, 一阵窃窃私语之后,便是大片寂然无声。
他收回手杖, 对着会长坦然一笑:“您没认错人。他在应煜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有谁手中的杯子坠落在地, 发出冰块碎裂时的脆响, 金色的酒液沾湿白色的裙摆。几个侍应生急忙上前, 某些人偷偷打开了终端,会场中弥漫着花香与薄荷糖的气息。
那些肆无忌惮的眼神黏在身上, 周一左手微微握紧, 他想起楚衍翊说的那些话, 那些人, 都怕自己, 或者说, 怕自己曾经的身份。
而楚衍翊在这裏。
这个想法一出现, 周一只用一瞬就调整好了呼吸,他无动于衷地替楚衍翊换了一杯酒,也顺便给自己拿了一杯。
“先去吃点东西垫垫吧。”楚衍翊伸手抽走他手裏的酒杯, 笑容和熙, “你现在胃不好,別空腹喝。”
周一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 转身径直去向另一侧的服务区。
路上不同的人都看着他, 却在他靠近时不自觉地低下头为他分开一条路,他如同摩西一般,目不转睛地跨过这片由他打开的红海。
楚衍翊见他真的去挑吃的了,便偏过头, 与会长对视了一会。
他们周边已经被清了场,无关人员都获得了消息,并不会也不能轻易靠近。
会长率先开口,她的语气很轻很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了一些代表母亲的词汇,那些温暖的东西:“我还担心应煜出事之后他会不会也被牵连,他在你这裏,我很放心。”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在那艘兽人联盟的星舰上遇到他。”楚衍翊惋惜道,“我也不好问具体发生了什麽,被当成奴隶贩卖的经歷还是太可怕了,最近他才适应人多的环境。”
会长嘆了口气,仍然和蔼地说道:“也是可怜的人啊……他不在第二区,是避免了很多麻烦,但也有一些事,你也知道,如果他可以出面,那更好。”
楚衍翊故作迟疑地喝了口酒,半晌没有说话。应煜死后,会长才有机会将触手伸进密不透风的第二区,但似乎也没那麽顺利。
“唉,你和应煜那麽多年的恩恩怨怨,我都看在眼裏。”会长顿了顿,环顾四周,“算了,不在这裏提这个了,我这身子,还不知道有几年可以活,到时候不知道谁会接我的班。”
“您又来了。”楚衍翊扶着下巴望向周一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再想想吧,而且也要问问他本人的意思,如果他自己真的想回去,我肯定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说完,他便起身,对会长轻轻鞠了一躬:“抱歉,我得先去和总督打个招呼了,祝您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楚衍翊和被一群人围着的总督聊了一会荒星θ接下来关于稀有矿石出口的新政策。
总督绕了几个圈子,也没正面回答,只是暗示楚衍翊帝国有几个星球风景都不错,很适合度假,自己前段时间刚去过。酒过三巡,两个人便同时笑了起来,周围的人有的不明所以,有的心知肚明,但也都跟着笑。
第二次轻轻碰杯之后,总督眼神迷离:“楚总,您是真的很恨应煜吧?”
“哦?”
“不然又何必在这麽多人面前整这一出呢,您可是把他的遗物都占为己有了,狠狠打了一群人的脸啊。”
楚衍翊借着喝酒掩饰了一下表情,看着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遗物?您还是这麽幽默。应煜是死了,但是其他人还得活着。周一和陈恪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员工。”
“一~样~啊~”总督坏笑道。
楚衍翊点头微笑,就在他准备继续探探这个傀儡的口风时,一个装满食物的餐盘被递到了他面前。
因为会长最疼爱的曾孙女和会长同一天生日,这次的生日晚宴采取了小孩最喜欢的自助餐形式,准备的食物自然是天南地北,有帝国的精致甜点,有联邦的传统小吃,但主要的,还是荒星θ的本地特产。
但楚衍翊粗略扫了一眼,餐盘裏全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他接过周一左手的餐盘,对总督抱歉地笑了笑,总督抛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的眼神,楚衍翊便挽着周一的手臂去一边坐了下来。
“你吃了没有?”楚衍翊把剩下的半杯酒塞给周一,用叉子随便插起了造型別致的小蛋糕。
周一没正面回答,只是用手语告诉楚衍翊,看到他们都在拿这个蛋糕,所以给楚衍翊也拿了一块。
楚衍翊一怔,笑着揶揄道:“你还真是傻乎乎的,好歹自己吃一下好不好吃再拿给我啊,万一不好吃怎麽办?”
眼看周一皱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楚衍翊轻笑一声,把小蛋糕送到周一嘴边:“开玩笑的,会长家有几个厨子专门做甜点,不会差的。”
周一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整块蛋糕。
“別噎着了。”楚衍翊拍拍他的肩膀,周一摇摇头,又喝完了楚衍翊酒杯裏的酒,咽下了所有东西。
他们旁若无人地吃了一会东西,主要还是楚衍翊在吃,偶尔投喂一下周一,倒是周一多喝了些酒,楚衍翊也没拦着,毕竟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他咬住叉子,目光慢慢从周一微红的侧脸移动到他脖子的烙印上。
虽然楚衍翊让周一自己挑选衣物,但是周一今天依旧不是楚衍翊曾经见过的花花公子模样,相反,他穿着得体,甚至十分正经,连衬衫和领带选了深色。
是楚衍翊几次给他搭配过的风格。
应煜的遗物啊……
意识到这一点,楚衍翊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饶有兴趣地用叉子敲了敲周一手裏的高脚杯:“你看到……”
“楚总今天兴致不错啊。”
一声冷笑打断了楚衍翊接下来的话,一个高瘦的男人举着杯走到楚衍翊身边,有些不屑地开口:“特意来祝贺楚总,又得佳人。”
楚衍翊即便有些醉了,笑容也依旧无懈可击。他主动起身与男人寒暄:“赵先生,许久不见。”
“哪忙得过楚总,您真是什麽事都不耽误,我们找了那麽久的人,居然就藏在楚总府上。”男人语气不善,说到最后,狠狠瞪了周一一眼。
周一恍若未闻,头也不抬得继续用左手摆弄手裏的餐巾。
“赵先生倒也不必这麽说,应总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是我没记错的话,周一和应总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吧,他只是暂时成为了我的员工,怎麽就变成藏了?”
楚衍翊语气亲和,他揽着男人的肩膀背对过周一:“更何况会长为你们第二区的发展付出了那麽大的力气,今天是她生日,何必再生事端。”
赵秋节冷哼一声:“不愧是楚总,话说的一套一套的,那我们走着瞧呗。”
楚衍翊笑而不语。
“你不知道他?他是……接替了应煜位置的人。”楚衍翊摩挲着手裏的叉子,忽然笑吟吟地问道,“周一,对比一下应煜和赵秋节,你觉得这位赵总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周一正在努力把餐巾折回原状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观察了一会楚衍翊的神色,轻轻摇头。
应煜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周一并不清楚,也不想要清楚。他只知道眼前的楚衍翊才是现在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楚衍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別说出去了,现在的年轻人气性大的很呢。”
周一眉头微动,他在楚衍翊的手背上写了几个字。
楚衍翊笑得更开心了。
周一写的是:“不一样,楚先生也是年轻人。”
这种场合下注定没办法好好吃饭,中间又有几波人过来搭关系,还有几波人过来探风声,楚衍翊面不改色,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周一见他忙,又不知道这些涉及到楚衍翊工作的聊天內容是不是自己可以听的,便对着楚衍翊做了几个手势,得到首肯后自己去了附近卫生间的方向。
那是人最少的地方,也是少数的监控死角,基本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一向能够自娱自乐。
周一站在镜子前,抬起左手摘掉了右手的手套,又将左手的手套用嘴吃力地咬着扯了下来,他麻木地盯着畸形的右手。
“真难看啊,楚衍翊让你用手套遮着也是觉得別人看到丢脸吧。”镜子裏的男人讥笑道。
周一没有理他。
直到自动感应的冷水装满了水池,他才从糖盒裏倒了一颗止痛药干嚼着吃了下去。
随后低下头,将滚烫的脸浸在冷水中。
他当然知道这样可能不卫生,但对他而言,似乎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等他抬起头时,镜子裏只剩一个凌乱、颓废的男人。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贱无耻啊。”
一个轻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周一无动于衷地把打湿的头发捋到脑后,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脸。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攀上应煜之后又可以顺利地攀上楚衍翊吧?”
抬头看到镜子中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些喋喋不休并不是自己的幻听。
或许是因为周一的表情或许淡漠,赵秋节气得五官扭曲,也不管是否会被人听到看到,走进门越发大声。
用词也更加不堪入目。
“你是怎麽跪下来求楚衍翊上你的!?天生的贱骨头,腿张开了就合不上了对吧!应煜以前对你这麽好,你就回报他一顶绿帽子?!他尸骨未寒!你就爬上了楚衍翊的床!你一天不被草就难受!?下贱东西,你不要脸其他人不要了吗?!”
可我根本不记得应煜是谁,我为什麽要在乎?
周一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还是说哈哈哈你早就喜欢上楚衍翊那根东西了哈哈哈哈喜欢他?!你怎麽敢啊哈哈哈你和楚衍翊早就背着应煜搞到一起了哈哈哈最后联手杀了应煜,真他x的恶心,千人轮的奴隶都比你像个人。你除了脱了裤子让人上和踩着大家的脸往上爬还会什麽?你就是楚衍翊的一条狗!!!”
“不敢说话了?我们第二区的脸都被你这种给Alpha靠卖屁股的贱人给丢尽了。我要是你,早他x的找条绳子吊死了!!!你怎麽有脸活着!!”
赵秋节气急败坏地大吼着,猛地抓向周一的领口。
下一秒,寒光一闪。
等赵秋节反应过来时,冰冷的刀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鲜红的血液沿着刀锋溢出,只需再深入一寸,就可以割断他的大动脉。
他瞬间就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连舌头都动不了,只能颤抖着抵着墙壁。眼前这个可耻的叛徒忽然笑了一下,赵秋节看懂了他的口型。
那个叛徒说:“如果我在你的位置上,我绝对不会毫无防备地和楚衍翊的狗单独共处一室,我想应煜也不会。”
说话时,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兴奋,没有惊恐,反而什麽都没有。
说完后,这个男人微微侧过头,满眼都只有站在门外的Alpha,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命令。
楚衍翊撑着手杖悠然靠着门框,嘴角含笑,十分好脾气的模样。
赵秋节全身的血都在此刻凉透了。
那些公司裏老一辈人描述的周一形象忽然跃然纸上。
那是个,百分之百忠于应煜,忠于一个疯子的恶犬。
现在看起来,他分明只是把缰绳叼给了另一个疯子。
也对,如果楚衍翊真的是个正常人,他不可能和应煜纠缠那麽久。
是一个“好心”的侍应生借着换酒的时机告诉楚衍翊周一和赵秋节似乎在卫生间附近发生冲突的消息的。
楚衍翊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把一卷纸幣塞进侍应生的口袋,侍应生便心领神会地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比楚衍翊预测的精彩。
他斜靠在门边,手杖倚着地板,也不着急进去,像个局外人一样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