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张开了血盆大口。
可能是午饭实在不和胃口,可能是这股Alph息素让人生厌,可能是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楚衍翊看着奔逃的周一,忽然想起了这些前尘往事。
这种时候,哪怕只是虚伪的关怀施舍,也足以让人记一辈子。
楚衍琦说:“哥,你其实根本没有忘掉吧。”确实没有忘掉,楚衍翊心不在焉地想,为什麽要忘记?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着噤若寒蝉的几个人,拄着手杖,一瘸一拐走到他们身前:“我都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家裏这麽热闹呢。”
四周寂静无声,鞋跟与手杖轻轻踩过枯叶与冰霜,咯吱咯吱的脆响清脆又沉重地在每个人耳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原先刺鼻的Alph息素的气息仿佛在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一股鳶尾花的清冷幽香在冰雪尚未完全消融的空气中缓缓流动。
所有佣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也是第一次闻到高级Alph息素的味道,其中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那个厨师终究是颤抖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浑身都在战栗,连脸上的肉都不自觉地发抖:“楚……楚……楚总……”
楚衍翊用手杖抬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强迫对方正对着自己的视线:“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了什麽?”
厨师眼珠子乱转,深吸一口气,足足过了半晌才开口:“……我……”
楚衍翊微笑,像是在等着他说下去。
而最终他还是没能重复一遍自己说的话,他像是怕极了,两眼一翻,直愣愣地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人愣是没敢动一下。
楚衍翊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呢?听到他说了什麽没有?”
面前所有人齐刷刷地摇头,恨不得当场戳聋自己的耳朵。
楚衍翊居高临下地回过头,和正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的周一对上了视线,他挑起周一脖子上用挂着的小玩意儿,是他前些日子给周一的钥匙。
“你说,我该怎麽处理他们呢?”楚衍翊轻声问,仿佛真的在征求周一的意见。
周一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他低下头,嘴唇动了两下,又抬起双手,右手笨拙僵硬地与左手配合,对楚衍翊做了几个手势。
明白周一意思的一瞬间,楚衍翊的笑容裏多了些什麽,他一面笑一面点了点周一的脑袋:“你怎麽有点不聪明呢。”
周一下意识把头垂的更低,他紧紧盯着地下的几根黄色枯草,露出后颈贴着的绷带与半边烙印。他比起之前好歹长了些肉,容貌中便有几分曾经嚣张不好招惹的模样,此刻在旁人眼中,反而显得有些故作姿态。
他知道自己脑子有问题,不然怎麽会一直都明白不了楚先生的心思,但是作为奴隶,他似乎也不需要弄懂楚先生的心思。
那股恼人的信息素终于被掩盖,风中有谁哭着求饶,楚衍翊的风衣在林间猎猎作响,他俯下身,语气像是在安抚迷路的羔羊:“我说的听话,可不是让你谁的话都听。”
带着鳶尾花气息的信息素喷吐在周一的耳侧,周一喉头滑动了两下,这味道太熟悉,他迷茫了一瞬,耳边响起过往的低语:“楚衍翊的信息素,怎麽样?闻起来还可以吧?”
楚衍翊敛起笑容,抬起眼睛,视线落在匆匆赶来的管家和其他佣人身上:“莫管家,家裏厨房裏的人都换掉吧。”
莫管家看了眼这场景,抹了把汗,唯唯诺诺地点头,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一时间也找不到新的人,要不这几天还是……”
“不用麻烦,我带了人过来,就用我在外面用的人就行了。”楚衍翊淡然开口,他扫了眼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麽事,似乎是家裏出了贼,还劳烦莫管家好好查一下。”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陌生的侍从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押住几个闹事的佣人。
那几个佣人早已涕泪横流,或是放开了声求饶,或是吓得不敢说话,四肢发软,硬是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楚总……那……那小一怎麽办?”管家忐忑地询问。
“该怎麽样就怎麽样。”楚衍翊拍了拍周一的肩膀,“等你把这边的事弄完之后过来找我,认识路吧?”
说完,他便慢悠悠地转身离开,积雪覆在枝头颤动,仿佛无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
很久很久以前:
[墨镜]应总:Alpha的信息素可以这麽美妙吗?是我喜欢的味道,直接拿走
[化了]莫名其妙被袭击包扎伤口的楚总:不是哥们?又在发什麽疯?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