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浴室,发现裏头水声未停,才抓起手机压低声音怒骂:“朱辞镜你別把自己那套套我身上!”
她深呼吸三次,胸腔剧烈起伏,才平复下心情,开始打字解释。
【好想睡觉:她是我妈的养女,我妈去世之后来投靠我。】
朱辞镜算是她关系最密切的朋友了,知道夏玲的事,但了解不多。平原想了想,惜字如金地补了句解释:“本质还是陌生人,过个暑假就走。”
【Mirror:……切】
平原几乎可以想象出朱辞镜大失所望的模样。失去八卦的她就像失去了人生动力,一下子就老实安分了。
平原才懒得管她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再次提醒她:“记得问问你的侄女哈。”
“知道了,”对面有气无力地回,“真没意思,还侄女呢,我看你才是最侄女的那一个。”
平原被她逗笑了。她这个朋友有种奇怪的魔力,就是她不开心的表情,总会让別人很开心。
夏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上,半举着手机在耳边听,脸上了点促狭又温柔的笑意。
这笑容很新,是她从未看见过的表情,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但夏潮还是移开了。长久地盯着一个毫无察觉的人是不礼貌的,她这样想,心裏又忍不住有点在意,究竟是谁能让平原笑得这样开心。
应该是关系很密切的人吧。
夏潮安静地站在浴室门口,一直到平原回完对面的话,嘴角含笑地放下手机,才轻轻地清了清嗓子:“我洗完了。”
平原果然抬起头,表情有些许诧异。夏潮有点抱歉:“我是不是忽然吓着你了?”
她摇摇头。
她倒是没这麽容易吓到。浴室的花洒一直在哗哗地响,听到水声停下时她就知道夏潮快洗完了。
让她没想到是夏潮就这样远远地站在浴室门口,安安静静等她发完消息。
还挺令行禁止的。她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词,又被逗笑了,瞥了一眼夏潮,看见她今晚穿得还是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旧睡衣,单薄的布料坠下来,勾出高挑清瘦的身体,还有一点柔软圆润的痕跡。
今晚夏潮也在睡衣底下穿了內衣。平原有些好奇,这就是没经歷过寄宿生活的小孩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住多人宿舍,所以早就习惯大家在宿舍裏穿得随随便便。尤其是高中时宿舍八人一间,学习时间紧张,人人争分夺秒,起床时她面对着墙脱睡衣,眼角余光一闪,只穿着內衣的下铺舍友已经风风火火跑进了厕所。
平原本来也想对夏潮说,在家不穿內衣也没关系,还在长身体呢,老穿着对发育不好。
平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夏潮好奇的看着她,看见她脸又有一点淡淡的红晕。
难道客厅通风真不好?她思索,是不是自己刚才洗澡忘记开抽风机,现在涌出来的热气把平原给熏着了。
没有答案。平原已经站起身,走去冰箱拿了支饮料。
她今天穿件灰蓝的衬衣,扣子一丝不茍地扣到最上一颗,现在才想起来放松。夏潮看着她单手扯松衣领,似乎舒了口气,说:
“我刚刚问了下朋友高考的问题。”
她最终单刀直入切进正题:“她也有个刚刚高考完的小侄女,微信我转给你了,你可以和她聊一下选科问题。”
平原抛给她一瓶饮料:“我去洗澡了。”
她说完就进房间拿睡衣去了。
只剩下夏潮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刚刚那个牵扯心目的笑,是在聊她的事情。
她不知道为什麽心情忽然就好了。
平原松开衣领时很漂亮。夏潮看过电视裏那些同样扣紧领口的人,她们的纽扣是端正的矜贵的,平原的纽扣却像一道沉默的防线。
所以她扯松衣领的动作才那样轻盈又疲倦,像放出一缕风。
而少女心思是一朵小小的白云,一缕风足以让她飘动。
冰冰凉的瓶子握在手裏,夏潮低头,看见上面标签写着“可尔必思”。
蓝白相间的配色,很是夏天。
平原把饮料抛给她时候,已经贴心地扭开了瓶盖。她想起对方素白的手和屈起的指节,以同样的动作扭开它,喝了一口。
苏打气泡掠过舌尖,流星一样细碎冰凉,带起微微的酥痒,她本能地唔了一声,尝到酸甜冰凉的奶味。
这也很夏天。
夏潮捧着它,像仓鼠抱着最宝贝的一粒瓜子。
平原已经进去洗澡了,这一次,轮到她听着浴室传来雨声。夏潮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今夜无月,但有星星。
夜色明明已经这麽深了,楼下的蝉鸣却依旧高亢嘹亮。夏潮不记得在哪裏看过,这些渺小的生灵在地下蛰伏几年甚至十几年,最后放声歌唱,只为一个夏天。
而亘古恒常的星星只是温柔地眨动着眼。那些细碎闪烁的星光,像苏打气泡一样轻盈明灭,却是来自几千年前。
短暂的气泡、蝉鸣,永恒的星星,还有让人愉快的夏天。
浴室还是哗啦啦的水声,温热洁净的香气在房间一点点蔓延,舌尖却是冰凉的甜。夏潮托着腮思考,又情不自禁微笑,自觉眉梢眼角都冒着傻气。
物理学拥有永恒吗?
夏潮不知道,她只是又想起那句话:
这一刻,宇宙所有的星星都在旋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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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承认吧,你正在为姐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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