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逆了他的意,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別说你是他的养子,便是亲儿子也会惹恼他的”。
马秀英说完这些见周舍还是低着脑袋不回应,知她倔脾气也上来了,只得劝说道“看成玉的模样也是不愿的,只是在外人眼裏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清白,只当你欺辱了人家却不愿意负责,这事你得自己去和你爹爹与成玉她哥哥去解释,说你那晚没碰成玉身子,如此他们兴许才能松口”。她说完只见周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头低了又低,不由得的有些火气道“作何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这事你不去说,难道要我去说不成,抬起头说话”。
周舍见她当真发脾气了,只得抬起头心虚道:“她不愿意,他们还能逼她不成,作何解释那麽多”。
冯文秀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道:“她一个姑娘家,你让她如何去说,说了旁人又岂会相信”。
说完见周舍双眼不敢看她,当下心裏便有些疑虑,这小兔崽子平日机灵懂得变通,今日怎麽处处透着不对劲...
于是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为何不愿去与他们解释清楚,你与成玉清清白白,何不借此机会让大家知道,日后成玉再许人家旁人也不会再编排她”。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周舍脑瓜子嗡的一下,整个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马秀英只觉得越问越奇怪,周舍的反应越来越奇怪,让她有种预感周舍定是瞒了她什麽。于是面色一沉,厉声道“你到底有什麽瞒着我”。
周舍从未见过她对自己发过这麽大脾气,结结巴巴的慌乱道“我,我,那晚...”。
马秀英见她如此吞吞吐吐的慌张神情,不由心裏一沉,当真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隐情?于是紧跟着沉声质问道:“那晚怎麽了?”
那晚发生的在周舍脑中瞬间又炸了开,瞬间颓废之情涌了上来,破罐子破摔般沮丧道:“那晚我将她当做成文秀...我..我与她..与她...”,后面的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不再吱声。
马秀英此时还在发愣,她一下听不懂周舍在说什麽,可是下一刻心裏有什麽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把她当成文秀?你与她?你和文秀?”。连着问了三个问题。
周舍这下当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这时一旁的秋菊几步上前走到了马秀英身旁,低声耳语道“她与文秀小姐做了夫妻”。
只见马秀英听完身子先是一愣,随后身子一僵久久没有说话....
平日裏温婉的眉目此时带着厉色,颤抖着手指着周舍“你与文秀?”
周舍见她这样问,又想到刚才秋菊在她耳边的耳语,便不在辩解,抬起头认真道“是”,而后只见马秀英略一思索继续厉声道“那你与成玉也是有了肌肤之亲?”。
周舍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瓮声的回道“那是意外...”,只见下一刻一个茶盏径直朝自己飞了过来...
马秀英听见她的混账话,当真是气急,抬手抄起一旁的茶盏想也未想便朝她砸了过去...见她躲也不躲带着倔色站着,直恨不得起身再给她一巴掌...
一旁的秋菊惊的赶紧上前查看,见茶盏将周舍的额间划开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便流了下来,她忙掏出手帕将伤口捂上,同时低声道“小祖宗...莫要逞强了,快跪下服个软,算秋菊姐姐求你了”。
周舍抬手捂住了帕子当即朝地上一跪,也不说话!一时间屋內静的落针可闻...一刻钟后,秋菊见这二人各带倔色,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真可谓是一模一样,当即心裏更是着急,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冯文秀本暗自伤怀,突然见秋菊着急的找来,片刻后听完秋菊说了那院发生何事后,惊的她也顾不上伤心,立即随秋菊赶了过去。
当她进门看见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的婶娘和跪在一旁捂着额头的周舍。
她看着周舍额间的鲜血顺着帕子往下流,顿时心裏一沉,也走到周舍身旁跪了下去,将额头抵着地面沉声道“是文秀的错,婶娘要怪就怪文秀,莫要气坏了自个身子”。
周舍见她来了便同自己一起跪下心裏一暖,随即听见她这样说,便立即接道“是我喜欢你,哪是你的错”。
上面的马秀英一听,顿时冷冷道:“合着你们都没错,是我这个要棒打鸳鸯的错喽?”随后便又朝冯文秀沉声道“文秀你莫要替她辩解,她是何性子我自是知晓,若是她不愿意的事,没人逼得了她,她即做了这些混账事,她自该受罚,你回去吧,她爱跪便让她跪着便是,什麽时候想通了知错了,什麽时候再起来,想不通就不要起来了”说罢径直起身朝裏屋走去,不再理地上跪着的俩人。
秋菊很是为难的看了二人一眼,便也跟着进去了。
周舍心疼的朝身旁的冯文秀道“地上太凉,你快起身回去”。
冯文秀看着她身旁地上摔碎的茶盏,知道婶娘这次是真生气了,心裏顿时慌乱了起来,回头又看到周舍脸上的鲜血,心中即是心疼又是无奈,抬手接过她手上的帕子将那血跡擦了干净,而后看了伤口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而后低声轻轻道“婶娘定是怪我惹了你”。
周舍看着她到此时还在自责,心口一软转身将她揽在怀裏道“她只是气我,我跪着让她解解气,你先回去,若是你也陪我跪下去,定会让她更生气”。冯文秀被她拥在怀裏片刻便起了身子,她也知道周舍说的没错,若是自己也在这一直跪着,婶娘定会觉得她们这是在逼她,如此倒是事与愿违了。况且自己还要去解决另一件事...
冯文秀走后,周舍便正了正身子重新跪好,她知道自己虽然在外面跪着,马秀英在裏面定是也心裏不好受,想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待自己的好,心裏有些愧疚...只是自己和冯文秀的事情迟早也是要让她知道的,现在虽然是错打错着,好在她也知道了,日后也就不必隐瞒了。只是那件事怎麽办...她现在知道了自己和耿成玉的糊涂账,该如何是好...
周舍在外面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而此时的马秀英斜靠在榻上,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太突然,让她一时乱了方寸,此时面露倦意看着门外的方向,她知道那小兔崽子此刻在外面跪着,但是想到她的混账事便不由的气从中来,便让她跪着好了...想到她们之间的事情便有些不悦的朝身旁的秋菊道“你便是这麽看着她的?若不是她自己说出来,你也不打算告诉我?”
秋菊顿时朝软榻跪了下去无奈道“小姐交代过我莫要太管着她,顺着她的意便好,这种事时日久了待察觉时,她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马秀英听她这麽说顿时心裏又是一堵,于是冷哼道“你也和她学着用下跪来逼我?”
秋菊无奈起身走上前给她揉着太阳xue道“小姐,你莫要生气了,这麽冷的天她在外面跪着,头上还有着伤,若是着了风寒,心疼的还不是你”。
马秀英赌气道“我心疼她作甚,她做什麽都自有主意,可曾问过我半句”。
秋菊只能无奈道“小姐既已让她们成了亲,那这婚事在外人眼裏自然是真的,她们既已经这般,便是不再有嫁人的念头,那便是假戏真做真成了..成了夫妻,也并无错处啊”。
马秀英听完凝神想了一会儿,才有些尴尬开口道“她与文秀当真,当真做了那事?”,秋菊愣了一下便知道她在说什麽,于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顿时让马秀英面上一红,呵斥道“你竟也不拦着”。秋菊哑口无言了...这种事她如何拦的住...小姐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那日在广信,二人生气和好的第二天,自己无意间看见采荷抱着一团床褥去洗,一番仔细问下来才知道二人竟是已经做了那事,当时自己甚是震惊,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秋菊见自家小姐已经托着脑袋在打瞌睡,于是便又提醒道“小姐,她还跪着呢,若不然让她回去吧”
马秀英本有些困意,一下便又气恼道“她想跪便让她跪着,仔细想想她和成玉该怎麽办”,接着又恼怒道:“将那盒裏的金疮药拿给她”,说完一转身盖上被子不再说话。
秋菊只得无奈的拿了金疮药又找了件披风朝外走去,走到周舍身旁,现将金疮药给她将伤口抹了,而后又将披风盖在她身上,才嘆气道“当真是一样的倔脾气”,周舍拉了拉肩上的披风道“姐姐也去歇着吧”。秋菊认真看了看她道“小姐要你好好想想与成玉姑娘的事,你可知她让你想的是什麽”。
周舍摇了摇头道“这事却是怪我,可我却是不知该怎麽办”。
秋菊见她还是不开窍,于是点明道“姑娘家的名节多重要你该懂得,你可是在意成玉姑娘之前...”,说到这裏被周舍打断道“姐姐不该这般说,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会在意她之前...不是,不是我在不在意,而是....”唉,说到这裏周舍嘆了口气,这件事就说不清楚...
秋菊接了一句道“那你若不是介意,况且已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自然当负责才是”。
周舍当即脑子又是一阵宕机,合着半天让自己跪着想明白,是这样?!!
秋菊见她身子一软跪坐在那低着头不吭声,也就没再说什麽,自己都说的这般明白,这小祖宗应该懂了吧!于是便起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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