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三层”。
这件事情到此就很清楚了,只是现在局面不宜将事情闹大,于是周舍朝身旁的肖茂芳低语了几句。
肖茂芳命人将那王仁义带到了那些难民面前,大声朝他们道:“今日都督下令,杀了这县令以正丹阳法纪,谅你们事出有因,杀了的官兵且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多交的税赋会折合成银两还给你们,今日且各自还家好生务农,若再滋生事端则决不轻饶,可听明白了”。
一旁的王仁义此时已吓得下身失禁,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肖茂芳大声说完后,身旁的士兵手起刀落,那王仁义的脑袋便滚了三尺远。
一旁的宋观看的真切,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掉下马去。
肖茂芳随即大声喝道:“还不快快还家去,三日之內自会有人上门给你们还银子去”。
这些暴民见当真杀了那县官,又听肖茂芳如此说到,这才慢慢的散去了。
周舍看着他们四处远去的背影,想起了当初刚到这裏时,自己随王氏逃难的日子,一时间有些走神。
肖茂芳走近后唤她,她才看了一眼地上瘫坐着的师爷,随后骑马入了城。
宋观在其后赶紧跟上。
此时已经天黑,到了县衙后,周舍问那师爷道:“县丞在哪?”。
那师爷颤颤巍巍回道“县丞因不满县令私收粮税,被县令寻了个由头给关在大牢裏了”。
周舍暗想道“看来这县丞和县令不是一伙的”,当下便让人去把他从大牢裏提来见自己。
一炷香后,一个有些书卷气的瘦弱年轻人到了众人面前,他名叫张紞,虽一身牢服却是不卑不亢,朝周舍与宋观行完礼后便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周舍见他这样子,大概看的出来,这是个有些骨气的年轻人,于是便温声道:“王仁义私自收取赋税,罪大恶极,已被我斩首于城外,你即是此地县丞,那便从今日起升为县令,把王仁义吞下的银子逐个清算退还给百姓,日后好生管好这丹阳县,你可能做到”。
那张紞本以为是那王仁义要杀自己灭口,不料竟是这位年轻的都督大人亲自到了丹阳,还将那王仁义杀了,此刻终于有些激动道:“下官幸不辱命,定尽全力治理丹阳”。
周舍点点头,转身朝宋观问道:“宋大人可有意见”。
宋观哪敢有意见,点头如啄米般回道:“甚好甚好,都尉英明”。
周舍看了看张紞身上的囚服,便让他先下去将身上牢服换了,洗漱更衣后用了晚饭再来见自己。
等张紞退下后,肖茂芳才开口问那师爷该如何处置,周舍想了想说:“让张紞处置吧,他在此地知根知底,比我们合适些”。
肖茂芳点了点头。
宋观见张紞退下后,也借口三急溜了出去。
周舍与肖茂芳看着他灰溜溜的样子,不由得对视一笑,肖茂芳轻笑道:“宋知府应是被都尉今日处置那县令给吓着了”。
周舍两眼微米,目光狡黠道:“这宋知府怕是猫腻不小,回去再慢慢清算”。
肖茂芳笑了笑便转身去寻些吃食去了,骑兵大多留在了城外驻扎,他们只带了几百人进城,连厨子也没带,这裏的厨子他是不放心的。
半个时辰后,周舍与肖茂芳坐在桌前,周舍喝着碗裏的烩菜汤笑道:“茂芳,你煮的的烩菜汤可比他们几个煮的好吃许多,有什麽诀窍吗”。
肖茂芳咬着饼认真回道:“属下在青城山修道时经常去山裏采野菜,发现各种野菜混在一起煮出来的菜汤味道却是不一样的”。
周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打趣道:“等日子太平了,茂芳便可改行当个厨子也是极好的”。
肖茂芳笑了笑,继续吃起了饼。
晚间,张紞前来见周舍,他将王仁义的各种渎职之处皆指了出来,自己还列举出数项利民之举,周舍一番话听下来,觉得这张紞确实是个治理地方的人才,于是问了他的家境才知道,他祖籍耀州,父亲便是一位清官,他承父志被推荐到此处为县丞。
周舍也给了他一些合适的建议,这些建议也是周舍结合当下的实际情况给出的。那张紞本就博学多才,听完周舍的这些建议后,惊嘆人外有人,见周舍年二十不到,竟文治武功皆强于自己,当下才真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由得暗自感慨“吴国公养子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待到深夜,张紞才离开。周舍就将就在这县衙裏睡了一夜,这县衙的木板床既硬又不够暖和,和都督府柔软暖和的大床相比,真是差远了,更何况还有冯文秀在身侧...想起冯文秀,周舍一时半会又睡不着了,嘆口气后又翻了几次身才勉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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