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冯文秀见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哪有半点平日人前的威严。
当下便抬手点了一下周舍的额头笑道:“那就烦劳都尉大人带小女子领略一下这镇江的风采”。
周舍被她这一调戏,心裏有些痒痒的,当下嘿嘿一笑,便起了身去喊冯诚。
只是出门时,她们身边除了冯诚外还跟着常峰与肖茂芳,常峰与肖茂芳今日轮休,见周舍要外出身边无人便跟了上来。
于是一行五人出了都督府,便在城內四处逛了逛,一路走来沿街院落大多青砖黛瓦,街道并不是很宽,却也不显得狭窄,这镇江刚安生没多久,城裏虽不是一派繁荣的景象,相比別的州府却算的上安稳些,沿途的景色也极是不错,此刻正值夏季,正是江鱼肥美的时候,不时能看见贩夫挑着活蹦乱跳的鱼儿叫卖着。
常峰怀裏抱着刀,跟在周舍身后,看着那些贩夫担子裏的鱼朝周舍殷勤道:“这些江鱼是西津渡口刚打上来的,滋味儿甚是鲜美,午间都尉可带夫人前去尝尝”。
这西津渡盛名已久,它乃是长江与大运河交汇处的重要渡口,以往朝廷运送重要物资都是从这裏上岸,并且江对岸便是同样盛名的扬州瓜洲渡,两个渡口隔江相望,不少文人骚客曾从这裏下扬州,所以留下许多传世诗文,其中就有王安石那首“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周舍几人来到西津渡时已快到中午,此时西津渡口已没什麽人,远处是把守渡口的官兵,前来参拜了周舍等人后便退下了。
周舍站在渡口,看着远处的江水,想象着当年那些文人骚客的心情,一时心裏也有些心潮澎湃,便看着江面道:“此处依山临江,风景俊秀,江水波澜壮阔,难怪那王半山当年在此能写出明月何时照我还那般绝句”。
冯文秀与她并肩站着,看着眼前激流的江水笑道:“这江面虽不甚宽,水流却是湍急,我却是什麽半山诗词全想不起,只记得那年渡江时溺水的凶险”。
周舍听她此话,也想起了那年渡江时的险境,当□□贴的道:“这江水也无甚好看的,还是去尝尝那江鱼吧”。说罢扶着冯文秀走下了渡口。
常峰与肖茂芳陪着冯诚在不远处的江面玩着,见周舍抬手召唤,二人便带着冯诚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渡口随意找了一家酒楼便走了进去。
几人皆是常服,店家也当是城裏的富商带着夫人前来游玩,热情的招待他们去了二楼的雅座落座以后,便开始介绍了菜色。
周舍要了些河鲜、江鱼与肉食,还特地交代了另煮一道醋鱼,最后要了坛百花酒。
这二楼直对江面,楼上窗子都开着,眼前刚好江景,风景甚好。她与冯文秀挨着落座,左边坐了肖茂芳,对面常峰带着冯诚坐着。
片刻后,小二端着菜陆陆续续上了一桌,最后将酒放下后道了句“客官慢用”,便退了下去。
常峰嬉皮笑脸道:“今日可赶巧了,若不是都尉陪夫人出来,我等哪有这般口福”。
周舍已经习惯了这个范二青年,冯文秀则故意玩笑道:“莫不是你们都尉平日苛刻了你们的伙食,常护卫今日可要多用些酒菜才好”。
常峰当下收起玩笑心想“夫人长相貌美,平日看着和善,不想也是厉害的很”,于是看了眼周舍,见她并无不悦,便讪笑道“属下失言,都尉平日也是与我等一起用饭,哪有苛刻我们的道理”。
肖茂芳拿起酒坛给周舍与冯文秀先斟满后,再给自己也满上一杯,便放下了酒坛。常峰也不在意,自己给自己满上了一大碗,随即向周舍与冯文秀笑着道:“属下先自罚三碗,给夫人赔个不是”。
周舍好笑道:“你倒是好借口,莫不是打着自罚的名头,先痛饮上几碗这百花酒”。
常峰被说中心思,当下嘿嘿一笑“都尉怎能当着夫人的面戳穿属下这点小心思”。
冯文秀也笑道:“让店家再多上两坛这百花酒,今日你们只管畅饮”。
周舍抬起筷子,将醋鱼的鱼刺剥开后,夹起一块放在了冯文秀面前碗裏,然后又拿起一支河虾剥着,同时朝他们道“別贫嘴了,快吃吧”。
她将虾剥好后也放在了冯文秀的碗裏,冯文秀秀气的拿起筷子夹了虾肉送进口中,鲜甜滋味立即布满口內,顿时眼睛一亮。
周舍见她喜欢,便又剥了几只给她,随后自己才吃了起来,她倒是没做多想,只是觉得在外头冯文秀定是不好意思亲手剥那虾鱼。
桌上除了江鱼、河虾外,还有一道软烂的羊肉,烂糊浓香,常峰与冯诚吃的喜笑顏开。周舍也连着吃了好几块,配着浑浊的米酒很是舒坦。
倒是肖茂芳吃相文雅,不时给周舍冯文秀二人斟着酒。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周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她身上没带银子...她看了看常峰二人,不能让他们付钱吧...
周舍窘迫的看着冯文秀欲言又止,冯文秀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知道是何事,自从离开应天后,所有的银两都在自己这裏,她身上可从没带过钱,平日裏在军中或者府裏,她也用不上。
当下冯文秀不露声色的将自己的荷包从桌下递到了周舍的手裏。
周舍一摸手中的荷包,顿时眉眼一挑,当即让小二来结了账。
众人起身下楼离开时,常峰摸着鼓鼓的肚子有些醉意的在肖茂芳身旁悄声道:“咱们都尉莫不是有些惧內,他自己竟是连银子都没有,刚才结账可是拿着夫人的荷包出来的”。
肖茂芳淡定的轻回道:“都尉是疼爱夫人,真相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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