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摆了下手，“小宋之前留在家裏的那些照片哪去了？”

    谢添年一怔，照片？怎麽突然提照片？爷爷怎麽知道宋星照临走前送了自己一本相册？

    他试探道： “怎麽了？”

    “你刘叔想看看城裏的艺术家给咱县城拍的照。”老爷子抖着不太灵活的左手点了支烟。谢添年眯起眼，不信，不点破，一句话支开他：“照片我丢学校了，明晚放学拿给你。”

    老爷子嘬了一口过滤嘴，烟不过肺，从嘴裏吐出来，谢添年往后避了避，听他道：“那你早点睡，我回屋了。”

    谢添年关上门，听脚步声走远，开灯观察整间屋，抽屉衣柜没有明显翻过的痕跡，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土腥味，爷爷身上的土腥味从哪来的？他又想找相册做什麽？

    一切的反常似乎都向着n市某方向聚拢，谢添年用力咽了下唾沫，难不成这一切都和宋星照后妈有关？

    那女人能找到他，大概率也能找到爷爷，毕竟当初宋星照来这借宿是跟爷爷单线联系。

    认识这麽久，居然忘了问他是怎麽找到这儿来的。谢添年点开短信聊天框，道：“你是怎麽来这的？”

    宋星照貌似守在手机边等他短信，先发了个问号，道：“大巴车，出租车，200米定向越野。”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添年洋洋洒洒打了四行字，宋星照总算get，道：“我老师之前在你们那采风，说住在你家挺好，就给我推过去了。”

    谢添年眉头微蹙，后背贴着墙，丝丝寒意钻进骨缝，“我没见过你老师，你是第一个住进我家的人。”

    宋星照打字速度明显慢下来，“你初中住过校麽？我老师好几年前去你们那采风，会不会他住你家裏的时候你在住校？”

    “我只在初一住过校，而且我保证家裏那阵子没外人。”

    “奇了怪了。”宋星照连发两条短信：“Quick Q，你怎麽突然问这事？”

    谢添年扫了眼窗外，“我怀疑你后妈昨晚找过我爷爷，但我没证据。”

    宋星照心底一沉，“详说。”

    “今晚回家他在院裏等我，刚进屋他找我要你送的相册。”

    宋星照一骨碌从床头坐起来，李越闭眼摸到拖鞋，“啪”砸他脑门上，“昨晚不够你俩聊的，今晚还想聊通宵啊？”

    “Sorry，李大人晚安，小的明早替您倒垃圾。”宋星照缩回被窝，继续发短信：“你给了吗？”

    “你说呢？”

    “我想听肯定句。”

    “没有。”谢添年顿了顿道：“我爷爷这个人，他比较喜欢贪小便宜，就……你懂我意思吗？”

    宋星照弓着背，感觉热气一下下往脸上钻，脚还是冷的，他平躺着道：“赵女士是不是给你塞钱了？”

    “没给钱，就一张卡。”

    他扯了下嘴角，“没遇到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小说情节会不会很失望？”

    谢添年放下书包，坐在宋星照以前常坐的角落，“別打岔，如果你后妈真找过我爷爷，你打算怎麽办？”

    “凉拌炒鸡蛋，不行再加一道拍黄瓜。”

    谢添年心疼钱，不过还是给他发了六个句号，这九键的省略号究竟怎麽打？

    宋星照忽略他的无语，发了个小熊捏脸的顏文字，“你好好复习，其他的不用管，月底我会让你的生活恢复正常。”

    谢添年抓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你不用复习？”

    宋星照想嘆气，然而李越睡着了，他发了个小刺猬摊手表情包，“复习肯定要复习的啊，但谁让我碰上一个不省事的后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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