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儿十月二号,唐僧早一个多月tv14取完经,想见他还得等明年暑假。可恶,宋星照用力一握拳,心中多了几分惴惴不安,像揣了一个打不开的月光宝盒。
他强打起精神,又过了半分钟,眨了下左眼,右眼负责站岗,扑扇地长睫毛扫过谢添年心底某片柔软处,他表情有一瞬的变化。
宋星照抓住机会,用分析毕加索抽象画的势头观察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满含深切的眼神。
谢添年松开毛毯,目光又定格在手机上,眼神在看清手机贴纸的瞬间黯淡下来,恢复成冰雕脸。
很好,非常好,宋星照咬紧牙关,碰到腮帮上的口腔溃疡,他倒吸一口气,瞪着对面的冰雕,很想问:“谢添年,你丫大夜班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累不累啊?”
不累。
绝对不累。
这小子是装哑巴老手,他不能输!宋星照听到胸口煤气灶啪地点燃,虽不知这阵莫名其妙的斗志为何而来,但视线非常诚恳地落在谢添年脸上。
他找了个侧躺不会压扁发型的姿势干瞪眼。微卷的发尾挡住左眼,宋星照舍不得撩上去,今晚好不容易对着电扇吹出来的中分造型,虽不能百分百复刻谢添年的卷毛,乍一看有七八分像,他知足了,不过好久没露额头,恍惚有种光着身子和人对视的局促感。
宋星照挠了挠下巴,不对劲,这股不自然感和刘海无关,貌似是谢添年看自己的眼神非常怪。
说不上来是深情还是神经,总之他眼底藏着一部手机……还有自己的额头。大爷的,当年写记敘文阅读理解的时候也没这麽累啊。
好半晌,谢添年轻轻嘆一口气,抓住他手腕,指节用力,宋星照皱眉道:“松手。”
谢添年松开一点力,依然抓着不放。宋星照面上保持“我很不好惹”的神情,心裏放了一发礼炮,干瞪眼比赛,他完胜!Bravo!!!
宋星照轻咳一声,“你刚是在梦游还是在思考人生?”
谢添年有一瞬怔忡,含糊道:“编《辞海》。”
“哈?”宋星照下巴微抬,挡住小星星,谢添年倒回枕头上,一只手挡住眼睛,空气凝滞住一瞬,很尴尬,不,非常尴尬。
宋星照咽了下唾沫,偏头看他,谢添年似乎cosplay电线杆上瘾,笔直地躺在他身边,窗外树叶沙沙响,等不到回答,宋星照扯掉他身上的毛毯,眼神有点儿冷。
“谢同学,我警告你,我不想跟死鱼睡觉,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等着吧,我绝对在你快睡着的时候放最炫民族风。”
宋同学指关节捏得咔咔响,谢同学小心翼翼地往回拽毛毯,他一个眼刀扫过去,谢同学陡然松手,低着头道:“我在编《辞海》挽留你。”
宋星照一噎,瞳孔以猫咪看见鱼的速度瞪大,“呵,呵呵,谢添年,我看了将近四十多本追妻火葬场小说,请问手搓《辞海》算哪个门派的独门秘籍?”
他把手垫在脸下面,和谢添年平视,憋了一肚子话没法往外说,说多了失眠。
谢添年指了指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我,我这个门派。”
靠。宋星照大脑“叮”的一声响,恰似打开微波炉,爆米花全炸开了,空气中飘着淡淡奶油味,他屏住呼吸,奶油神马的都是浮云,爱上神经病才是他的宿命。
有人为玫瑰心动,有人为三十克拉的钻戒心动,他忒麽因为谢添年装了一整晚的木乃伊,突然说了一句“我这个门派”,开始小鹿乱撞。
爱上他的每个瞬间都离谱到家。
十七岁的宋星照这麽想,二十七岁的宋星照再回忆今晚,挑了挑眉,端起酒杯,在伦敦家中俯看威斯敏斯特街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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