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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米宽的电子告示牌很快标上了：“受新一轮强降雨天气影响，本县客运站于2009年10月1日6时起前往N市的班线暂停营运，恢复营运时间请关注门前公告栏。”

    宋星照和谢添年匆匆对视一眼，跑进售票大厅，改签大哥和抱小孩的大姐把售票窗口围得水泄不通，一时半会问不到通车时间，大哥一掌拍碎玻璃窗，售票员小姑娘吓得直哆嗦，打通保安的电话。

    霎时间，大厅像一锅刚煮开的腊八粥，扯皮，哭闹，叫喊声此起彼伏，就是没人问正事。

    宋星照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问不到返程时间就先去谢添年家凑合一晚呗，反正不是明早开学。

    书包裏的雅思准考证在疯狂叫嚣：宋同学，你上周说这周背单词，昨晚说今晚背单词，你丫带单词本了麽就敢瞎留宿？

    宋星照挠挠鼻尖，没带。

    没带还敢留宿？！你忒麽去考试还是做慈善？！

    他悄悄瞥了眼身侧，高考英语3000词也算词。

    宋同学，你没救了。

    谢添年淋雨后的侧脸线条太好看，他一巴掌拍死叫嚣的准考证，先堕落一晚，明早再说。

    谢添年后退一步，盯着头顶滚动的出车时间表发呆。宋星照目光落到大婶身边的小男孩身上，一时不知道他手裏的旺仔小馒头是遇水膨胀了，还是自己看晃了神，小馒头居然比大婶手裏的肉包还大！

    靠，果然饿迷糊了，小馒头已经占据他全部视线。不行，得做点什麽！宋星照一手揽住谢添年的肩，“你刚说的第五家全国连锁店叫什麽？”

    谢添年一怔，夫妻肺片和老婆饼在脑海裏转圈圈，他攥紧裤兜裏的自行车钥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和、善、缘、包、子、铺。”

    宋星照用力咽了咽唾沫，一言难尽，“我去年连吃他家两个月的鱼香肉丝包，现在提到鱼就想吐。”

    谢添年很想说：“那我请你吃老婆饼吧。”但开口前他忍住了，小声道：“鱼香肉丝裏没有鱼。”

    “切，你个理科生，你懂什麽叫比喻吗？”

    “懂，高考要考。”

    宋星照双手插兜，歪头和他对视……算了，吃饱了再和他较劲。他按住谢添年的肩，推着他往门口走，“回家，吃老爷子蒸的馒头。”

    谢添年频频回头，“爷爷今天没蒸馒头。”

    “那你早上吃的什麽？”宋星照坐上车，下巴搭在书包上，团在坐垫上不想动了。

    谢添年借着隔壁电瓶车上的后视镜瞄他一眼，忍不住想再送他一颗小星星。

    “没吃。”

    宋星照懒洋洋地竖起大拇指，“早饭不吃就跑出来拿导学案，谢添年，你是我身边最爱学习的人，一会回家给你画个三好学生奖状。”

    谢添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沿着路口又转一圈，路过小学门口。

    华莱士的窗户上贴了欢度国庆和中秋团圆的贴纸，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宋星照多看了两眼，睫毛轻颤，那会儿他就坐在贴纸下面，正对着团圆二字。

    谢添年回头问：“你想吃华莱士吗？”

    宋星照扬了扬下巴，瞅见隔壁糕点铺的货架，老婆饼，和桃酥，椰蓉月饼，豆沙月饼，五仁月饼……慢着，五仁月饼？

    宋星照迅速跳下车，回头笑道：“吃，我先去隔壁买两盒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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