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宋星照偏过头，谢添年也在看他，对视的剎那一滴水从宋星照眼角滑落，他眨了下左眼，谢添年別过脸，踢了一脚落叶，“哦。”

    哦是什麽意思？这让他回什麽？“嗯”还是“哈”？他俩脑子进水了大半夜在这练习用喉咙发音，宋星照回头望一眼波光粼粼的河面，没开玩笑，气氛尬到他想下去摸鱼。

    谢添年倒光包裏的水，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往前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有点后悔突然抱住宋星照，怕他误会，更怕他知道自己心意后躲着自己。

    雨势渐缓，宋星照上前两步，斜眼瞟他，这小子一脸雾霭沉沉，似乎回到做题时的状态。

    他恢复正常了吧？宋星照转身倒着走路，谢添年头也不抬，继续踩落叶，要不赌一把？他试探道： “那啥，你之前说的谢谢是什麽意思？”

    谢添年张了张唇，宋星照在心裏默默地数，一，二，三……这小子一共沉默了十四秒，才道：“谢谢你给我撑伞。”

    Wait,What？校服不是他先搭自己身上的吗，怎麽成了给他撑伞？宋星照咬着下唇，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麽，谢添年平时在家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竹叶张牙舞爪地垂下来，宋星照挨了个正着，他捂着后脑勺没空问候竹林它大爷，暗想离开之前一定要做个晴天娃娃放在谢添年床头，以防这小子雨天再犯傻。

    相继无言，沿街往北走，碰到一个骑电瓶车往出口赶的小贩，宋星照满眼冒星光，打心眼裏感谢这位老哥，他们太需要一点意外打破此刻的寧静。

    宋星照用胳膊肘戳了下谢添年，示意他看前面的小贩，“我去问问还有没有花灯，你在这等我一下。”

    他穿过竹林，溅起一路水花，谢添年的声音卡在嗓子眼，直到看不清他的背影才开口：“……別走。”

    等了半刻钟，一阵风从耳边掠过，带起缠绵的雨声，谢添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宋星照抱着莲花灯在风中凌乱，他于心不忍，又不敢上前，傻傻的站在原地，和他一起凌乱。

    “你从哪弄来的生日花灯？”

    宋星照一手扶着膝盖，微微喘气，“害，你就別提了，我刚跑了两公裏路追上那大哥，求他再赏我两个花灯，他说只剩莲花生日灯，问我要不要，我说来都来了，他立刻懂了，然后我跟他回家拿，我靠，你都不知道他家院裏有只大黄狗，见到我就叫，我当时拿上灯就跑，那狗追了我一路，真忒麽累死我了。”

    宋星照缓过劲来拆开塑料包装，花灯早被水泡发了，打火机咔噠咔噠半天，最后只能响起沙哑的生日快乐歌，谢添年怔怔地看着他，“你跑了一路都是为了我？”

    宋星照抬头，“也不全是，那狗追得太猛了，我怕停下来它咬我。”他顿了顿，喘匀气，又道：“不过我今晚被狗追，主要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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