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巴掌，有必要这麽记仇吗？不行，一会还得拍照，不能让他保持这个状态，得抓紧破冰，对，破冰……怎麽破？手裏又没有旺旺碎冰冰……”

    宋星照从摄影老师那学会的唯一招数就是找模特瞎几把闲聊，聊着聊着就把照片拍完了。他有样学样，前两次效果奇差，但不信邪，上前捏捏谢添年的肩，很好，他没把自己抡飞，宋星照放心地尝试道：“谢白菜，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厨余垃圾桶是干嘛用的？”

    谢添年双手交叠在胸前，闭了闭眼，回头道：“加餐。”

    “啊？”宋星照上前一步，地上有个怡口莲太妃糖的袋子，他踩了一脚，是空的，突然很想吃太妃糖，眼巴巴望着门外，“加什麽餐？干尸丝瓜藤？”

    “你吃一个试试看。”

    宋星照缩了缩肩，“不敢。”他走到丝瓜藤下，红烧牛肉面的味道越来越浓，有点不确定地道：“我说假设，假设哈，老师不管你们晚自习做饭，那下次做法是不是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添年朝墙角抬了抬下巴，“做饭不至于，顶多煮袋装泡面，吃完在这洗筷子，你没看到丝瓜藤下面的洗洁精吗？”

    宋星照低头一瞅，发现新大陆，蹲下来观察平平无奇的白猫洗洁精，忽然举手道：“谢老师，我有个问题，没碗怎麽吃？”

    谢添年做了个拆开袋子煮面的动作，“把袋子撑开，往裏面倒水，面软了就能吃。”

    宋星照一脸不可置信，不过袋装比桶装便宜，他们这麽吃一定是为了省钱。他握住随身携带的莱卡M8，如果拍这类素材说不定能拿奖，但有什麽意义？奖金能给他们买泡面吗？靠，真能拿到奖金他们早八百年毕业了，宋星照捏了捏手心，前程和道德交织在一起，他看向谢添年，“你们不怕中毒吗？”

    “暂时没人打120。”谢添年耸耸肩，宋星照目光一滞，心疼地走到他面前，揽住他肩，“你经常这麽吃吗？”

    谢添年推开他，背靠着墙，“晚自习作业很多，我没空煮面。”

    宋星照眼皮往上一翻，得嘞，没必要煽情，直接膜拜学霸吧。

    门外的动静小了，谢添年竖起耳朵，确认主任走了，推开门，宋星照跟他身后走出去，重回老地方，调试相机，投入拍摄。

    须臾，他接着切换设备，换了台索尼dv机，绕后排拍了一圈，谢添年有点受不了360度环绕的镜头，放下笔，盯着宋星照，“我们是来拍小电影的吗？”

    “不算电影，我想在布展的时候增加点交互效果，人靠近的时候播放视频，离开时变回静态照片，老外很爱这类创新，你懂我意思吧？”

    “不懂。”谢添年揉了一把头发，低头看题，心乱了，找不出解题思路。镜头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宋星照放下dv机，小模特这是累了吗？他翻了翻相机包，递过去一颗金丝猴奶糖，“老爷子给的，尝尝？”

    谢添年有些意外地接过糖，道：“我爷对你真好。”

    “没办法，我长得老少皆宜。”

    谢添年撕开糖纸，挑眉对视，“脸呢？”

    宋星照反转镜头，显示器裏出现他的脸，笑道：“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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