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钥匙’和部分‘契约’,不会轻易放弃。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并设法收集更多残页。”
压力并未因得知真相而减少,反而更加具体和迫切。他们不仅要面对副本的危险、“清理程序”的追杀,还要提防“收藏家”的算计。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思量。黑色建筑內安静下来,只有池水轻轻荡漾的微响。在这片短暂的安寧中,之前被生死危机压抑的细微情绪,悄然浮现。
贺松卿偷偷瞟了一眼闻悸语。对方正凝望着池水,侧脸线条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不像平时那般冷硬。他想起闻悸语挡在自己身前,被触手洞穿肩膀的那一幕,想起他昏迷时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闷闷的疼。那种差点失去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令人心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比如“下次別那麽傻挡在我前面”,或者是“谢谢你没丢下我”,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矫情,不符合他们之间那种插科打诨的相处模式。最终,他只是往前凑了凑,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闻悸语的胳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喂,刚才在那边(他指了指能量漩涡消失的方向),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现在好多了。”
闻悸语被他撞得微微一晃,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对上贺松卿带着关切和些许不自在的目光。他看到了对方眼底未散的余悸,也听出了那故作轻松语气下的认真。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冷静的分析回应,也没有毒舌地怼回去,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简单的回应,却让贺松卿心裏那点莫名的忐忑瞬间平复了下去。他知道,闻悸语懂他的意思。
有些话,无需言明。
闻悸语看着贺松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又融化了一角。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池水,淡淡道:“当务之急,是熟悉增长的力量,并设法离开这裏。‘清道夫’可能还在搜寻我们。”
提到正事,贺松卿也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这地方能量充足,正好适合巩固。不过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得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他环顾四周,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流转的符文上,“这些符文……既然能维持这裏,会不会也有出去的线索?”
两人不再耽搁,借着这安全屋充沛的能量,开始全力适应和掌控自身提升后的力量。闻悸语的符法施展起来更加圆融自如,精神力的精细操控达到了新的层次;贺松卿则感觉与【画家之笔】的联系更加得心应手,对规则的感知和细微干扰能力显著增强。他们之间的【星辉共燃】也似乎更加活跃,能量流转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在调息和演练的间隙,他们再次研究起墙壁上的符文。这一次,带着从“起源回廊”获得的些许感悟和对“钥匙”、“契约”更深的理解,他们很快发现了端倪。某些符文组合,似乎指向了能量循环的某个“出口”,并非通往危险的“起源回廊”,而是连接着神殿其他相对安全的区域。
“看来,建造这裏的存在,也预留了退路。”闻悸语指尖拂过一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符文。
“能直接传送到神殿出口吗?”贺松卿满怀希望地问。
闻悸语摇了摇头:“坐标模糊,只能确定大致方向,终点未知。但总比困守于此,或者再次硬闯‘诸神长廊’要好。”
确定了离开的方法,两人不再犹豫。他们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由闻悸语主导,贺松卿辅助,共同将精神力注入那组空间符文。
符文逐一亮起,勾勒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水波般的传送门。
“走吧。”闻悸语看了一眼贺松卿。
贺松卿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画家之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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