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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2 章

    “守门人”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闻悸语和贺松卿心中激起滔天巨浪。三个问题的答案，或一个不过分的请求——这是他们歷经九死一生后，触手可及的“报酬”，也是揭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审慎在他们眼中交织。问题必须精挑细选，每一个都要直指核心，不容浪费。

    贺松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问“我们这该死的默契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向闻悸语，深青色的眼睛裏带着询问。在这种关乎根本决策的时刻，他本能地依赖闻悸语的冷静与智慧。

    闻悸语金色的眼瞳中数据流飞速闪烁，他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高速权衡。主神空间的本质？“清理程序”的真相？他们羁绊的根源？还是……脱离的方法？每一个问题都至关重要，但三个名额实在太少。

    他深吸一口气，那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空气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他看向那光之守门人，声音沉稳而清晰：

    “第一个问题：主神空间的本质是什麽？”

    这是所有疑问的起点，是笼罩在他们命运之上的最大迷雾。

    守门人周身的光芒微微波动，仿佛在调取某种亘古的记忆。它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阐述真理般的庄严：

    “主神空间，并非囚笼，亦非恩赐。它是一个‘孵化器’，一个‘筛选场’，一个……濒死宇宙的‘自救实验’。”

    闻悸语和贺松卿的呼吸同时一窒。

    守门人继续道：“你们所处的宇宙，其物理常数正在缓慢崩坏，走向热寂与虚无已是既定终局。某个超越了你们理解范畴的远古文明，或许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为了寻找延续文明火种、甚至逆转熵增的方法，创造了主神空间。它从无数濒临毁灭的时空中抽取‘变量’——也就是你们这样的生命体，投入精心设计的‘副本’——实则是模拟不同物理规则、文明形态、危机应对的试验场。生存、进化、协作、突破……所有的一切数据都被记录、分析，以期在无尽的变量组合中，找到那条通往‘新世界’的路径。”

    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而宏大！他们所有的挣扎、痛苦、成长，竟然只是某个高等文明实验室中的数据流？！

    贺松卿感觉喉咙发干，他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闻悸语的心脏也在剧烈跳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指向他们自身的处境：

    “‘清理程序’和‘收藏家’，在这场‘实验’中扮演什麽角色？”

    守门人身上的光芒流转加速：“‘清理程序’是维持实验场稳定的自动化系统。它负责清除过于偏离预设轨跡、可能引发系统崩溃的‘恶性变量’，或者……知晓了太多不该知晓真相的‘观察者’。它们是规则的奴仆，没有善恶，只有执行。”

    “而‘收藏家’……”守门人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他是一个‘意外’，一个从实验数据中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存在。他不再满足于被观察、被分析，他开始反向观察‘实验者’，并试图收集散落在空间各处的、蕴含着‘起源’权限的碎片——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共鸣之契’。他的目的不明，但无疑，他已成为了这个实验系统中最大的‘BUG’之一。”

    闻悸语和贺松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果然，“收藏家”的目的绝不单纯。他们与虎谋皮，风险远比想象中更大。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闻悸语的目光再次与贺松卿交汇，这一次，贺松卿看懂了他眼中的询问。关于他们之间羁绊的疑问，同样至关重要。然而，闻悸语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转向守门人，问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该如何……安全地离开主神空间？”

    他没有问羁绊，而是选择了最实际、也最关乎生存的问题。真相固然重要，但活着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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