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白。”
闻悸语避开了他的目光,淡淡道:“精神力透支,需要时间恢复。”
贺松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少来。你肯定伤得比我还重。刚才给我固定手臂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语气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闻悸语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死危机面前,逞强毫无意义。
石xue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绝望。两个重伤员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分享着劫后余生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贺松卿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看了看黑黢黢的石xue外面,问道:“这是哪儿?我们掉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闻悸语摇了摇头:“不清楚。空间崩裂后的随机落点。我检查过附近,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威胁,但也不安全。我们需要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
“恢复?就我们现在这德行?”贺松卿苦笑,“走两步都费劲。”他尝试调动了一下【星辉共燃】的感应,却发现那灵魂层面的鏈接也变得极其微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台,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闻悸语的存在和大致状态,无法进行有效沟通或力量共享。“连‘充电宝’功能都失灵了……”
闻悸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也因这次重创而受到了影响。这可不是好消息。
“先处理外伤,稳定內腑。”闻悸语做出决定,“生存点和物资还有剩余,可以兑换一些基础的疗伤物品。等你能稍微活动,我们再探索周围,寻找出路,或者……回到原定路线上。”
“回路线?还去找那扇‘门’?”贺松卿挑眉,“‘清道夫’可还在外面晃悠呢!”
“契约还在。”闻悸语提醒道,“而且,‘收藏家’提供的情报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依仗。停留在未知区域,风险更大。”
贺松卿想了想,嘆了口气:“行吧,听你的。反正现在咱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虽然现在也打不动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过程。闻悸语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一点点梳理着混乱的精神力,修复着体內的创伤。贺松卿则努力吸收着药力,尝试重新点燃那枯竭的精神火种。过程缓慢而煎熬,每一次精神力的细微凝聚都可能引发针扎般的头痛,每一次尝试活动身体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在这期间,贺松卿那张嘴就没怎麽停过。一会儿抱怨药太难喝,一会儿吐槽闻悸语包扎技术太差把他胳膊捆成了粽子,一会儿又畅想着等出去后要吃多少布丁才能补回来……聒噪,却奇异地驱散了洞xue中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伤痛带来的阴郁。
闻悸语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被他烦得不行,会冷冷地回一句“闭嘴”或者“保存体力”。但不可否认,贺松卿那充满生命力的唠叨,像是一点点微弱的火苗,在这冰冷的绝境中,维持着两人摇摇欲坠的士气。
依赖,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悄无声息地滋长。无论是贺松卿下意识寻找闻悸语身影的目光,还是闻悸语在贺松卿因疼痛而蜷缩时,那几不可查蹙起的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当贺松卿终于能够靠着石壁自己坐稳,闻悸语也能勉强拖着伤腿移动时,石xue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不同于风声和水滴声的……窸窣声响。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所有动作停滞,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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