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消了大半,残余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巨柱上。
“咳……”贺松卿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强忍着没吐出血来。他抬头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只见“星殒之厅”的入口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扭曲着,隐约能看到其中漂浮着无数散发着危险光芒的星辰碎片。
“是陷阱……还是‘清道夫’?”贺松卿撑着站起来,脉冲手枪指向那片扭曲的空间,声音沙哑。
闻悸语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眼神冰冷地看向左侧廊道深处:“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是那片空间本身就不稳定,我们的靠近,可能恰好成为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排除‘清道夫’利用了这个不稳定点。”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如同在死寂的森林裏开了一枪。
“看来‘收藏家’的情报也不是百分百靠谱。”贺松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鬼地方,就没有绝对安全的路。”
“预料之中。”闻悸语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加持了净化光晕,“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引来了其他东西。”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进入了右侧的“时光回廊”。这条廊道更加诡异,两侧的壁画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般,不断闪现着支离破碎的歷史片段——神祇的诞生、文明的辉煌、战争的惨烈、以及最终的……沉寂与遗忘。行走其间,仿佛能听到时光流逝的哀鸣,精神上的压力倍增。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危机。有时是突然从墙壁中伸出的、由灰白物质构成的扭曲手臂;有时是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露出下方翻滚着混沌色彩的虚空;还有一次,他们差点被卷入一个突然出现的、不断重复着某个神祇陨落瞬间的时空碎片循环。
全靠“收藏家”提供的情报(虽然不全然准确,但大部分关键点无误)和两人愈发纯熟的配合与【精神鏈接】,他们才得以有惊无险地一次次化解危机。贺松卿的【画家之笔】在干扰局部规则、定义临时落脚点方面发挥了奇效,而闻悸语的符法则如同最稳固的锚,在各种规则乱流中强行开辟出道路。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两人的精神鏈接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很多时候,无需言语,一个意念闪过,另一人就能瞬间领会其意图并做出完美配合。那种水乳交融般的默契,仿佛他们共享着同一个战斗本能。
“前面就是第一个目标节点了。”闻悸语通过精神鏈接传递信息,同时示意贺松卿放缓脚步。前方廊道到了一个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厅堂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微微脉动的、由无数细密银色符文构成的光球,散发出相对稳定的空间波动。
然而,在厅堂的入口处,他们看到了并非预想中的空无一物——
三具穿着统一制式灰色作战服、脸上覆盖着纯白无面面具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那裏。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口,但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消散,连同他们周围的能量,都呈现出一种被彻底“抹除”、回归“虚无”的死寂感。
“是‘清道夫’……”贺松卿瞳孔微缩,握紧了枪柄,“他们死在了这裏?什麽东西干的?”
闻悸语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光,谨慎地探查着那些尸体和周围的能量残留。“不是被怪物杀死。是被一种……更高级的、纯粹的‘规则抹除’力量瞬间湮灭了。是神殿本身的防御机制?还是……”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感”,如同绝对零度的寒风,骤然从圆形厅堂的深处,那个银色光球的后方,锁定了他们!
一个同样穿着灰色制服、戴着无面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光球后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他手中没有武器,但仅仅是站在那裏,就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那冰冷的“注视感”源头,正是来自他那张空白的面具。
“确认目标:‘变量’单位,闻悸语,贺松卿。”
“检测到高浓度‘异常共鸣’及‘未授权钥匙’波动。”
“执行‘清理’协议。”
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从面具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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