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只有地毯上那枚胸针,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是残留的怨念影像,被能量激发的短暂实体化。”闻悸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冷静,但贺松卿敏锐地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不稳?他刚才那一下,消耗肯定不小。
贺松卿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也顾不上什麽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离那胸针和小女孩都远了些。“这鬼地方……比玩偶之家还精神污染。”他抱怨着,随即想起刚才通讯器的异响,皱着眉摸了摸耳朵,“刚才好像有別人试图联系我?”
闻悸语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枚胸针,又落回贺松卿有些发白的脸上。“是江笙言。”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他的通讯器与我之前使用的旧型号同频,可能误触了。”
江笙言?贺松卿心裏那点因为惊吓而产生的后怕,瞬间被一股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又是他?偏偏在那麽关键的时候?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哦,你的‘老队友’啊。看来他挺关心你的嘛,这麽快就来‘保持联系’了?”他特意把“保持联系”四个字咬得有点重。
闻悸语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解释,只是弯下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了那枚泪滴状胸针。胸针在他指尖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似乎与这古堡的某种气息隐隐共鸣。
“东西拿到了。”闻悸语将胸针递向贺松卿,“你收着。”
贺松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给我?为什麽?”这看起来像是关键道具。
“你发现的。”闻悸语的回答简单直接,仿佛天经地义。他看着贺松卿还有些怔忡的脸,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比平时缓和了那麽一丝,“而且,你刚才的判断,没错。”
他指的是贺松卿在关键时刻没有贸然开枪,而是选择了观察和后退。
贺松卿看着递到面前的胸针,又看看闻悸语那双没什麽情绪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眼睛,心裏的那点因为江笙言而产生的不爽,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接过胸针,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将胸针小心地收进衣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他故意用了点暧昧的词汇,观察着闻悸语的反应。
闻悸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该走了。这裏的‘寂静’被打破了。”
果然,他话音未落,儿童房外原本死寂的回廊裏,开始隐隐传来一些细微的、混乱的声响——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异响……”贺松卿神色一凛,立刻跟上闻悸语的步伐,“看来拿了东西,就把‘主人’吵醒了。”
两人迅速退出儿童房,反手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瞬间,门內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嘆息。
回廊裏的异响更加清晰了,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现在往哪走?”贺松卿紧挨着闻悸语,警惕地注意着前后左右的动静。
闻悸语感受了一下衣袋裏胸针传来的微弱共鸣感,抬手指向回廊更深处的黑暗:“这边。‘寂静之心’的方向。”
他没有提及江笙言,也没有对贺松卿刚才那带着醋意的试探做出任何回应。但贺松卿却觉得,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他笑了笑,跟上闻悸语的脚步,深青色的眼睛裏闪烁着面对挑战时的光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越来越清晰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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