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喝了一口:“继续。”
店小二大喜过望,连忙跟二人解释白芷城內最近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些是百姓自发前去邢白山庄超度亡魂。
白芷城这数十年间发生过两起大规模灭口事件。
一起是春楼,烟花柳巷之地,一夜之间被血洗。
“二位不知道,那春楼原本可是有名的寻欢作乐之地,无缘无故血流成河,凶手又是在半夜杀人,周边街坊竟无人发现。”店小二连连摇头:“那春楼死了五十五口人,和邢白山庄比不得。”
“后来白芷城那些烟花柳巷有所收敛,现在也找不到几家青楼了,再无青楼能赶上当年春楼的气派。”
店小二提到邢白山庄,只觉后背发凉:“邢白山庄原本是做白瓷生意起家,在白芷城定居许久,白瓷产业遍布夏昭齐三国,一夜之间被灭门,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被血洗,无一幸免。”
“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被杀?”沈临安细细揣摩:“两起命案之间可有联系?”
“没有联系。”店小二篤定回道:“春楼估计是情杀。”
他压低声音:
“那邢白山庄定是仇杀。”
两桩命案相差一个月,邢白山庄被灭口之后才有流言传出,原来那山庄內所造瓷器都混入活生生的人骨粉末,所以做出来的瓷器与众不同。
山庄下面埋着无数尸骨,官府前去探查的人都吓得不轻。
人骨?沈临安忽然想起在曦和城內看到的羊角灯,他当时在夜裏看上一眼便觉得不适,格外阴森,曦和城也产瓷器,恐怕也和人骨脱不了干系。
“这邢白山庄定是在背后炼什麽邪术,杀了那麽多人,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既然做得出那种事情,就要知道定然有仇家杀上门的那一天!”
谢呈渊伸手掏出银锭子:“最近邢白山庄出了事?”
店小二立马将银子揣在怀裏:“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当年邢白山庄杀人事件被官府接手后不了了之,毕竟他们是自作孽。”
“灭门后那段日子总是有人说在那裏看见过孤魂野鬼。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不敢靠近那裏,再后来,最近有人又听见孤魂在山庄內半夜唱戏,再加上最近也出了一些人无故失踪的案子,大家都以为是孤魂作祟不得安寧。”
所以众人自发拿些物件前去吊唁,希望能安抚安抚被邢白山庄杀害的那些冤魂。
“还有一些散修道士被请来捉鬼呢。”店小二提到此处嘲讽道:“哪有散修能平了邢白山庄的冤屈,我可不信,都是些骗吃骗喝的道士,不过二位放心在我们这当归居住下,也就是邢白山庄那边闹腾,我们这裏可安全得很。”
“为何不信?”沈临安随口问道;
“嗐,当年邢白山庄灭门案一出,也去了不少自称宗门大师的道士,不过最后命好的讪讪而归,命不好的,疯的疯傻的傻,后来没人敢去了。”
献祭?闹鬼?
沈临安心中线索逐渐清晰,店小二临走前,沈临安忽然想起:“你可知邢白山庄当年是哪家氏族在此生活?”
店小二站在门边踌躇很久,思来想去,眉头都快拧成一根绳,终于想起了当年名盛一时的名号:
“萧氏!”
萧氏!果然!
果然是和傀儡术有关的氏族。
沈临安心中猜测,那冯怀术或者有姓,难道他姓萧?观玉也有可能是从白瓷顺藤摸瓜找到萧氏。
按照之前冯峥珀的回忆,他是将冯怀术从青楼救出,可若冯怀术真的是萧氏后人,又怎麽会在青楼出现呢?
或许他和之前被血洗的春楼有关,这一切都是他跟观玉做的一场戏也不无可能。
沈临安思索间垂眸,赫然发现碗裏已经堆成山。
“……”
“我吃不了这麽多。”
谢呈渊默不作声继续夹菜,沈临安没明白他在气些什麽,猜道:“没办法,只能问店小二,要是晏明在的话,能叫晏明前去打探一番。”
谢呈渊放下筷子,酸道:“晏明这小子恨不得寸步不离你……”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把他支走,终于能独享沈临安几日。
两人决定明日前往邢白山庄,谢呈渊见沈临安早早放下筷子,起身将人抱在自己怀裏,当归居的药膳和糕点做不错,多吃些对沈临安的身体好,可沈临安踌躇半天还是吃不下。
谢呈渊没办法,唇对唇又喂了许多糕点,两人黏黏糊糊你来我往,沈临安最后只能求饶:
“真吃不下了。”
“真的?”
沈临安眼下緋色,轻嗯了声,下一瞬就被人腾空抱起,走向床榻。
深夜;
一只汗涔涔的玉手伸出罗帐抓住床帷;
沈临安声音沙哑慵懒,轻轻拂过谢呈渊心尖:
“谢呈渊!虽然我们没到最后一步,但是按照你这般…放肆…,换做女子怕是真的要明珠入怀了!”
罗帐內笑声得意洋洋,一只手追着沈临安的手伸出罗帐,十指紧扣,紧接着不由分说将人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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