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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忙?”沈临安冷笑一声甩开谢呈渊的手,阔步离开:“还请冯药师另寻高人,沈某技拙,难以承诺。”
沈临安语气坚决,谢呈渊紧随其后,晏明和清酒立马跟上。
“师兄,要不让我跟师父说说?”珩元抬手就要去推殿门,被冯峥珀拦下:
“师父说,不愿再见任何一人,珩元,若是你们劝不了沈临安,明日你们只能离开。”
珩元心中叫苦不叠,沈临安的性子岂是他能劝得了的;
沈临安晚膳都没用,谢呈渊站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众人只好各自回房,等明日天亮启程离开。
深夜,万籁俱寂,廊下灯灭,有一人影闪过。
悄无声息走过厢房,殿门一角被打开,殿內伸手不见五指。
转身,正准备关上殿门,一伸手,白光一现,沈临安折扇一展,只听‘嗡’一声,抵上对方银剑。
银剑快如游蛇,几招过后,剑尖抵上沈临安喉咙。
没有杀气。
沈临安稳住身形,折扇拨开剑尖,靠着高处窗柩透进殿宇內的几缕月光和松雪气息,小声问道:
“你怎麽在这裏?”
长剑入鞘,谢呈渊走到沈临安身旁,俯首帖耳:“你又不让我进门,我闷得慌,只好来这裏散心。”
殿內异常冰冷,显得耳蜗呼进来的热气格外灼人,沈临安偏开头,朝前面走了两步:“话不投机。”
谢呈渊暗笑几声,用平日裏说话的音调说道:“你也察觉异样了吧,我猜你和我想得八九不离十,咱们还真是默契。”
沈临安绕过屏风,脚下忽然‘咔噠’一声,前方暗处暗格响动,咻一声,射出几道暗箭!
剎那间沈临安后仰闪躲。
“小心!”谢呈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沈临安的腰,二人在箭雨中闪躲,数不清的暗箭扎入屏风和四周桌椅。
两人退至石柱后,半盏茶的世间,箭雨终于结束。
沈临安心有余悸,没想到这裏机关重重,谢呈渊见美人入怀,手在腰窝处紧了紧,低声笑道:
“沈公子好腰。”
“......”
“这麽大的动静,打坐的人竟然全无察觉吗?”沈临安岔开话题,掰开谢呈渊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回忆今日峥珀走的步子,小心再次来到屏风后。
谢呈渊拿出火折子,前方男子背对着他们盘坐,纹丝不动。
沈临安和谢呈渊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想着同一种可能。
沈临安走上前,拿出折扇碰了碰冯药师。
轻轻一下,触碰到胳膊的瞬间,冯药师整个人都像泄了气一般,‘当啷当啷’轰然倒下。
两人后退一步,只因面前竟然躺着一滩人皮骨架!
骨架散落,皮肉耷拉摞成一堆。
“人皮有浓郁药味,想必除了术法维持也少不了用药水浸泡,此人皮应该就是冯药师无疑。”沈临安此刻也顾不得殿內机关,后退转身:
“快叫醒那三人,趁着冯峥珀还没发现,赶紧离开这药王谷!”
此刻已经来不及去细细梳理冯峥珀此人所说究竟有几分真假,万一此人和冯怀术本就联系甚秘。
两人走至殿门,沈临安正要拉开殿门,谢呈渊却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簌簌动静,他将沈临安拉至身后,拔出玉衡,屏息凝神。
‘嘎吱嘎吱’门外声响愈来愈大。
“小心。”沈临安话音刚落,‘轰’一声,无数藤曼破开殿门,谢呈渊护着沈临安躲过殿门碎块,剑光凌冽,剎那间斩断藤曼,硬生生砍出条路。
尘埃落定,阴冷月华照进殿內,殿门外有一男子。
冯峥珀面容和煦,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微微泛白的衣衫在夜风中摇晃,若能忽略此刻他身后受术法驱使张牙舞爪的藤曼的话,此人倒是和初见时那副温暖含蓄的模样并无差別。
他手裏提着盏灯笼,像是在寻人,不过灯笼內泛着绿光,他那张笑脸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吊诡。
“二位让我好找。”冯峥珀扫视他们二人,关切道:“没受伤吧,这药王谷阵法多,瘴气浓,在下实在是怕二位迷路。”
他盯着沈临安,忽然话锋一转,笑着讽刺道:
“也怕傀儡术后人又和其他人做出什麽茍且之事。”
“说什麽茍且,我和临安可是情投意合——”谢呈渊眉梢一挑,哼笑一声接话道。
冯峥珀瞧着谢呈渊,眼底幽怨:“傀儡术后人一贯会蛊惑人心......”
此话一出,沈临安方才白了又白的面容有所释然,他眯起眼,意有所指,嘲讽道:
“看样子峥珀师兄,被‘傀儡术’后人蛊惑得不轻啊~~~”
冯峥珀面上敛去笑容,灯笼內烛火熄灭,身后藤曼蠢蠢欲动,月色下他的面色惨白地如鬼一般,整个逐渐看不见眼白:
“看样子,二位怕是活不到明日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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