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女子,他也绝不会阻拦。
他又端起酒盏敬了虞泉一杯。
虞泉喝完酒,心裏很不痛快,但为了完成太子交给的任务,依旧笑脸和谢呈尧攀谈。
谢呈渊听得明明白白,还好兄长没有立即答应这门婚事,他对那什麽上官小姐毫无印象,这种政治联姻,他无法接受。
虞泉说着说着话题又拉扯到谢呈渊身上,谢呈渊心下烦躁,摇摇晃晃站起身,往自己营帐方向走。
他一脚踏进营帐,推开清酒扶着他的手:“清酒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清酒轻嘆一声离开。
营帐內漆黑一片,谢呈渊凭着记忆躺上床榻,醉眼看着帐顶,心中烦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惦记着沈临安,又恨着沈临安;
他恨他怎麽如此狠心......
营帐隔绝外面乐声篝火,帐內帐外像是两个世界。
忽然,营帐口闪光又快速暗了下去,谢呈渊隐约听见一脚步声。
“清酒,不是让你不用管我吗。”谢呈渊哑声说道,可并未听见回答,也并未听见离开的脚步。
奇怪,他怎麽闻到了一丝沁人心脾的竹叶香,那香气悠然婉转,安抚他焦躁內心。
谢呈渊醉眼朦胧,他坐起身朝营帐口看去,只一眼,全身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怎麽是你!”谢呈渊惊诧道:“你果然...你果然来了渡城!”
谢呈渊慌忙站起身,脑袋晕眩,努力揉着太阳xue,想让自己清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夜你定然出现在了战场,我不会看错的!我绝不会看错!”
营帐內,白衣墨发男子逐渐靠近,谢呈渊心如擂鼓,他想站起身拥抱面前之人,可酒意上头,根本站不住脚,只能勉强撑着坐在床榻边。
“你还是惦记着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那麽狠心!”
那人悄然走近,衣袂翩跹,每一步都踩在谢呈渊的心跳上:“我自然惦记小世子。”
“小世子英姿耀眼,奴家倾心已久......”
谢呈渊的笑容有一瞬间凝固,这是梦吗,这梦怎麽这麽逼真...又处处透着诡异...
那人指尖描绘谢呈渊眉眼,顺着鼻梁、薄唇、喉间一路向下...
白衣男子纤手解了谢呈渊腰带,片刻后,他半跪在地,眼眸中氤满情欲,挑逗道:“今夜,就让奴家好好伺候小世子——”
谢呈渊剎那间酒醒了个彻底,眼眸中那些眷恋爱意全部消失殆尽。
营帐內传出一阵盖过丝竹乐声的动静,谢呈尧顿感不妙,等到他和众人来到谢呈渊塌了一半的营帐前,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坍塌的营帐废墟內,谢呈渊眼眸酒意全无,他手上掐着一半身染血的白衣男子脖颈,暴戾怒呵:
“说!是谁派你来的!!”
*
昭国,萧氏府邸;
慕容夫人怀抱慕容驰牌位,跪在萧府暗室內,面目凄惨,杏眸之下赫然两行血泪。
“慕容夫人,你跪在小生这裏做什麽,陛下说秘不发丧,那是为了保你们慕容氏族的脸面,毕竟带上五千傀儡都被那谢呈渊扯下头颅,连个尸体都没能带回,这是多丢人的事情啊~~”
暗室屏风后男子言语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小生早就提醒驰公子不要冲动。”侍从端来一金盆露水,水声哗啦,男子净了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纯白手帕,边擦边绕过屏风,走到慕容氏身旁坐下:
“若是光用武力便可打得胜仗,那大夏和昭国、齐国三大国之间还明争暗斗些什麽呢。”
暗室內满是血腥味,慕容夫人哽咽道:
“萧公子,您当真没有起死回生之力吗?”
她不停朝着男子叩头,很快额头上便渗出血跡:“傀儡本就可留住死人魂魄,萧公子救救我的儿子吧!我求您!就算要搭上我所有家产!只求还能见我儿一面!”
男子翻了白眼,不耐道:“慕容夫人...小生只是偶尔得高人点拨才能炼化傀儡,真的起死回生再造躯体这种事情,要是放到从前,盛极一时的沈氏或许能做到,可现在沈氏落寞了,沈临安更是还不如小生。”
转念一想,他嘆息道:“我还会为慕容氏提供傀儡的,大家的交易还在,您儿子时运不济,咱们就将这件事情揭过。”
“而且,慕容老将军就没您这麽糊涂,他可没来纠缠我,小生是能炼化傀儡,可是贵公子头颅早在渡城悬挂示众,身体更是不知所踪,小生我都不敢想,渡城百姓看见慕容驰的尸体会做出什麽事情,怕是要把他挫骨扬灰才肯罢休...”
妇人面容惨无血色,抽泣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侍从将妇人拖走,男子视线越过密室屏风,看向后面那道朝外渗着冷气的暗门,对身后随从说道:
“快,去准备招魂的东西,这老妇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做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还真想试试,能不能招魂后再造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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