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将饭放在一边,看了他一眼,“等你缓和过来再出来吃。”
说完,沈云清又看向了地面上摆着的鞋子,看样子已经湿透了,上面还沾了不少泥。
“明日换一双鞋穿吧。”沈云清想着改日天暖和了给他刷出去。
季淮探出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脏鞋,“嗯”了一声缩了回去。
缓了一会儿,他从被窝裏爬了出来,下来吃饭。
沈云清拿过他的袄子,比对了两下,拿出针线要给他补上。
季淮咽下嘴裏的饭,连忙制止他,“天黑伤眼睛,明天再补吧。”
就两个口子,不算得太大,费不了什麽功夫,沈云清没理他,打算继续缝。
谁知季淮“咚”的一声放下碗筷,过来把他的袄子抢走了,沈云清手裏空空,略感无语。
吃过饭后,季淮把碗筷端去灶房,回来吹灭油灯,上了炕,把沈云清搂在怀裏,给沈云清说今天的事。
季淮一路跟着那个拐子去了镇裏,他们在镇裏有个小院。
为了掩人耳目,那院子很偏,在镇子的边角处。
那拐子拉着孩子,见四下无人,敲了敲门,立马有人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季淮躲在柴堆后面,仗着个子高,趁着他们不注意翻上了墙,没想到墙角堆了不少树枝和木棍柴火,一翻进去季淮的衣裳就划了两个口子,幸好他躲得快,要不然就划腰上了。
他躲在暗处听他们说话,可惜,听不懂,那伙人应该是外地人,和济寧镇这边的方言有很大区別。
目测院子裏有两三大人,屋子裏还不清楚有没有人没出来,那几个人说过话,就扯着孩子到房门口,一把推了进去。
趁着开门的功夫,季淮能看见裏面似乎有很多小孩子,他摸了底,悄悄摸摸翻出去了。
墙边有块砖不太牢固,翻出去时恰好被季淮刮到了地上,听见动静,那几个人立马就警觉了起来,季淮撒腿就跑,他不断往街裏跑,一路窜进了巷子裏,迅速又翻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才躲过一劫。
摆脱了这些人,季淮才前往官府报官,录了口供才被放回来。
除去折腾的时间,从镇上回来一来一回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回来才这麽晚,他已经足够快了。
沈云清这一天本来就惊吓过多,听季淮说话的空荡,他眼睛都困得要睁不开了。
讲完,季淮有些口渴,本想下去喝口水再回来,一低头却发现沈云清已经窝在他怀裏睡着了。
他摸了摸沈云清的头发,又往怀裏搂了搂,扯了被子把沈云清盖好,也闭上眼睛睡去了。
沈云清再次醒来是热醒的,他在躺在季淮的怀裏,面朝着他的胸膛,被搂的紧紧的。
往日这时候季淮已经起来了,今天倒是反常,想来也是昨天太累了,沈云清想起来做饭去,但是季淮的胳膊他搬不动。
沈云清轻轻推了季淮几下,“季淮,醒醒。”
季淮睁开眼睛,撒开了手,然后又闭上了。
等沈云清做好饭出来,季淮已经收拾整齐了,昨天穿的鞋被他刷干净放在屋檐下,滴滴噠噠淌水,看样子要好长时间才能干。
吃过饭,季淮去后院看之前买的那只鸡,因为要留到年节,为了吃口新鲜的,一直放在后院养着,季淮每日喂食喂得都可勤了。
等他喂过鸡,沈云清把季淮叫到屋子裏,让他把袄子脱了下来,剪了块差不多顏色的布料,几下子就给补好了。
季淮穿上补好的袄子,想着好久没有去河边和山上看了,季淮今日打算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麽东西,这会就先不拿去卖了,留着自己家吃。
今个儿日头还算不错,沈云清也想跟去看看,但季淮不同意。
“我跟你去河边看看,山上我就不去了,这还不成麽?”
季淮看着天色确实不错,这些天没下雪,路上的雪都被踩实了,带沈云清去趟河边倒没什麽。
河边一共被下了两个鱼篓,季淮查看时却发现有一个是空的,位置与之前也不大一样,还有一个下得隐秘些,裏面倒是还有条鱼。
“有人动了。”季淮确定地说。
沈云清也跟着看了一眼,也跟着生起气来,怎麽几日没看,就被人偷了。
都是乡裏乡亲住着,一般很少发生这种事,这东西自己就能下,居然还有偷別人鱼篓裏的鱼的,真是让人费解。
可惜河边来得人少,就算是想抓人也抓不到,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季淮从鱼篓裏把鱼抓了出来,放进提着的小篮子裏递给沈云清,“一会儿你带着回去,我去山裏瞧瞧。”
沈云清接过来瞅了一眼,这鱼没有之前抓的那般大,但也还好。
他拎着篮子先走了,季淮顺着这边就能上山,不用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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