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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打破心结

    翌日清晨，叶旬阳顶着微青的眼圈起身，强打着精神如同往常一般。

    他尽力掩饰着夜间的辗转反侧，言行举止与平日并无二致，只是眼神偶尔会飘忽一瞬，笑容也少了些许鲜活气。

    楼烬将他的勉强看在眼裏，心中揪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用过早膳，他亲自替叶旬阳理了理腰间的银鱼袋，温声道：“若事务不忙便早些回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莫要强撑。”

    叶旬阳心头一暖，点头应下：“王爷放心，我知道。”

    送走楼烬后，叶旬阳也乘马车前往兵部衙门。

    自擢升正三品武将后，他需定期去参与军务议事。

    今日确实不多，几位同僚见他到来，纷纷拱手见礼。

    叶旬阳一一回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翻阅各地送来的军报。

    然而那些熟悉的字句在眼前晃动，却难以入脑。同僚们讨论边关布防的声音，在他耳中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批阅了几份手下调动的文书，就京畿防务补充了几点建议。

    表面看来一切如常，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份萦绕心头的阴霾始终挥之不去。

    楼烻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未到申时，公务便处理完毕。

    叶旬阳婉拒了手下小将去校场切磋的邀请，称身体略有不适，先行离开了。

    回到王府，他以为楼烬尚未回来，正想独自去书房静一静，却见刘安迎上来禀报：“王妃，王爷已在府中，正在东暖阁等您。”

    叶旬阳微怔，快步走向东暖阁。

    推开门，只见楼烬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墨色常服，临窗而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将他眼底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尽收眼底。

    “看来今日没有什麽大事，”楼烬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温声道：“正好，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叶旬阳有些疑惑。

    “去了便知。”楼烬握紧了他的手，不容拒绝地牵着他向外走去。

    没有乘坐马车，楼烬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与叶旬阳并肩步行出了王府，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弄。

    最终，他们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茶楼前停下。

    这茶楼门面不大，装饰古朴，并非京中权贵常聚之所。

    “这裏是？”叶旬阳愈发不解。

    楼烬侧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低声道：“这是我中毒之后，尚未与你成婚前，常来的地方。”

    叶旬阳心头猛地一跳，隐约意识到了什麽。

    楼烬牵着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雅间布置简洁，窗外正对着后院一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伙计显然认得楼烬，恭敬地奉上他惯常点的茶水和几样清淡茶点，便悄然退下，并细心地将门掩好。

    楼烬没有急着斟茶，他拉着叶旬阳在窗边坐下，目光沉静地看向他，开门见山：“旬阳，你心裏有事，从昨日在皇兄府上便开始了，对吗？”

    叶旬阳身体微僵，下意识想否认：“我……”

    “看着我。”楼烬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我之间，还需隐瞒吗？”

    叶旬阳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准备好的搪塞之词都堵在了喉咙裏。

    他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再抬起时，眼中已带上了一丝挣扎和苦涩。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只是……只是忽然有些害怕。”

    “怕什麽？”楼烬耐心地引导着，握住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叶旬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阴霾诉诸于口。

    “怕……怕你当初选择我，并非全然出于本心。若不是我的阳气能帮助你痊愈，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怕有朝一日，你我情意淡去，你会后悔这个的选择。”

    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句句都砸在楼烬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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