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但我今日在此发誓,”楼熵举起手,神色无比郑重。
“我楼熵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唯三皇兄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只求皇兄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能……能庇佑臣弟一二。臣弟別无他求,只求做个富贵闲人,平安度日。”
说完,他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久久没有抬起。
偏厅內一片寂静,只有楼熵压抑的呼吸声。
楼烬看着跪伏在地的楼熵,目光深邃,心中快速权衡。
楼熵的投诚,是真是假?
他昨日宫宴上的低调,今日的痛哭流涕和盘托出,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说是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太过精湛。
但若说是真心……皇家无亲情,楼烬也不敢全然相信。
不过,眼下楼熵确实大势已去。
外祖家因他之前胡作非为早已与他疏远,自身又无显赫功勋,在朝中势力被清算得七七八八。
他想要安稳,寻求目前风头最盛的自己庇护,从逻辑上倒也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若能将楼熵收归己用,不仅可以少一个潜在的敌人,或许还能在对付西南影蛇乃至南诏之事上,多一个了解內部情况的帮手。
毕竟,他之前与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交往甚密。
良久,楼烬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四弟,你先起来吧。”
楼熵抬起头,眼中带着期盼与忐忑。
“你的话,我听到了。”楼烬看着他,“你说你只想做个富贵闲人,平安度日。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楼熵急忙道,“若有半字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既然你已知错,并诚心悔过,兄弟之间,也没有解不开的仇怨。”
楼烬语气平和了些,“过去之事,就此揭过。只要你安分守己,谨守臣子本分,我自会看在兄弟情分上,保你平安。”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承诺,但“保你平安”四个字,已是楼熵此刻最想听到的。
楼熵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之色,再次叩首:“多谢三皇兄!多谢三皇兄!臣弟定当谨记皇兄教诲,绝不敢再行差踏错!”
“好了,起来吧。”楼烬摆了摆手,“以后若无要事,不必常来。若有难处,可让可靠之人传信于刘安。”
这是划下了界限,既接受了投诚,又不愿过分亲近。
楼熵虽然不聪明,但也明白什麽意思,恭敬应道:“是,臣弟明白。那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先行告退。”
“嗯。”
楼熵躬身退出了偏厅,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待他走后,叶旬阳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脸上带着思索之色:“王爷,你信他吗?”
楼烬走到窗边,看着楼熵远去的背影,淡淡道:“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今已无威胁,且有用处。给他一条生路,于我并无损失。”
他转过身,看向叶旬阳:“况且,他说的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若他安分,便留着他。若他另有图谋……”
楼烬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叶旬阳点了点头,明白楼烬的考量。
“走吧,”楼烬拉起叶旬阳的手,“我们去见皇兄。南诏公主这块烫手山芋,还得尽快想出个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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