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眼睫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唇瓣有些红肿，甚至微微破皮。

    而自己，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对方的腰上。

    楼烻瞬间彻底清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被巨大的震惊和懊悔所取代，他……他昨夜竟然借着酒意，对北辰做出了……那样的事？！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手臂，动作之大，惊醒了身旁的人。

    禹北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初醒时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当他的目光对上楼烻的眼神时，昨夜所有的记忆也瞬间回笼。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不自然的红晕，想要扯过被子遮挡身体，却发现被褥之下，两人皆是未着寸缕。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昨夜的意乱情迷与此刻清醒的赤裸相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禹北辰飞快地別开脸，避开楼烻的视线。

    他背对着楼烻，线条优美的脊背绷得笔直，上面同样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指痕。

    “北、北辰……”楼烻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你怎麽样？我……昨晚我……”

    他试图解释，却词不达意，平日裏在军前发号施令的气度荡然无存。

    禹北辰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所有情绪。

    他拉过滑落的薄被，将自己裹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试图坐起身，然而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艰难。

    “別动！”楼烻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被禹北辰猛地躲开。

    那只总是沉稳地为他施针、配药的手，此刻带着轻微的颤抖。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楼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禹北辰抗拒的姿态和紧抿的唇，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还是冒犯了他吗？

    巨大的失落和自责几乎将他淹没。

    “……抱歉。”良久，楼烻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压抑。

    “昨晚……是我混账……”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禹北辰，动作有些狼狈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往身上套。

    “我……我先出去。你……需要什麽，我叫人送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了软榻，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扉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殿下。”

    楼烻身形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禹北辰已经勉强坐起身，用薄被裹着身体，抬眸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说道：

    “殿下昨晚说的话……可还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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