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要我下毒，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西北，玉门关。

    当楼烬和叶旬阳接到山岚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来的这份供词时，帐內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叶旬阳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愣了片刻。

    “所以……我父亲中毒，起因竟是如此可笑？”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千军万马、明枪暗箭都闯过来了，却差点栽在这种龌龊又愚蠢的算计裏。

    楼烬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人心之私，有时比战场上的刀剑更伤人，也更不可理喻。好在真相已明，柳氏供认不讳，赵昆也已身死，此事总算可以了结。”

    “至少，叶将军是清白的，叶家声誉无损。”

    叶旬阳深吸一口气，看向楼烬，“王爷说得对。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只是没想到，赵昆竟是这般死法，妄图投机，最终自食恶果，倒也……算是报应。”

    夜晚，叶旬阳为楼烬换了伤药，看着他肩胛处依旧狰狞的伤口，动作格外轻柔。

    他像是琢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近楼烬，小声问道。

    “王爷，禹先生对大皇子，是不是也太上心了点？我瞧他看大哥的眼神，该不会……也跟咱俩一样吧？”

    他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

    在他心裏，既然自己和王爷能两情相悦，那別人自然也有可能，尤其是禹先生和大皇子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牵扯，让他不由得往那方面去想。

    楼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着叶旬阳那副又好奇又有点腼腆的模样，眼中含着笑意。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叶旬阳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倒是观察入微。”

    他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皇兄与禹先生，相识于微时，确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渊源。其中纠葛，恐非简单概括。”

    他拉着叶旬阳坐下，简单告知了两人的过往。

    “所以……他们之间，隔着这麽多事啊……”叶旬阳喃喃道，心裏那点八卦的心思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和唏嘘。

    他靠在楼烬肩头，闷闷地说：“那他们……岂不是比我们难多了。”

    楼烬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人心如迷，尤其是经年累月的心结，非外人能轻易评判。或许正因如此，禹先生此次才选择留下。有些结，终究需要当事人自己去解。”

    他低头看着叶旬阳，目光柔和：“我们能如此顺利，是彼此的幸运。”言语中带着珍视。

    叶旬阳用力点头，抱紧了楼烬的腰：“嗯！我们好好的就行！”

    他将脸埋在楼烬颈窝，蹭了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雾山的声音：“主子，冯太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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