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披肩，梳着凌云髻，头上戴着几只玉釵，美得恍若盛绽的牡丹。

    李清寒从窗外望去，满月居下人头攒动，许多人散尽千金只为听云香唱曲：“可是打扰姑娘生意了？”

    “暂且还未到云香上台之时”云香跪坐在李清寒的对面，仪态端庄，“陛下早前传书所说禪让之事我已尽数知晓，不知今日可是为此前来？”

    李清寒抿了一口热茶，摇了摇头：“朕并非尽为公事而来。”

    “那莫不是为情所困？”

    扶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李清寒抬眼看她：“是，还望姑娘不寧赐教。”

    云香掩唇轻笑：“陛下可愿意告诉云香，让你魂牵梦绕的那人到底是谁家女子？”

    一缕风将烛火吹得晃了晃，李清寒眸光微闪：“他并非女子，且，你见过他。”

    闻言云香错愕了一下，她回想了一会，试探地问道：“莫非…是上次来的那个暗卫？”

    “猜得不错。”

    云香的美目微微睁大，久久才平静下来：“陛下还真是，总不走寻常路。”

    “朕也是第一次喜欢人，可他似乎未察觉朕的心意。”李清寒用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明明醉酒时说过喜欢朕，清醒时却又不敢承认。”

    “那陛下何不先表明自己的心意？”

    李清寒沉吟了一会：“朕也尝试过，可次次开口时他眼中总有畏怯之色，恐怕就算朕表露心意，他也不会相信朕的真心。”

    云香微微偏头抬目望向窗外，一轮皎月正挂梢头，周围点缀的星光却有些黯然。

    “是陛下太耀眼了罢，才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她收回目光，垂眸笑道，“不如多与他做些民间平凡眷侣会做的事情，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于你而言是特別的，然后再挑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何为平凡眷侣会做的事情？”

    “陛下不妨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看，普通百姓是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的。”

    楼下的声音忽然变得喧嚣起来，人声鼎沸，隐约听见在喊云香的名字。

    云香款款起身：“请恕云香不能奉陪了，陛下可要一同下楼听曲？”

    李清寒摇了摇头：“朕还有要事。”

    “好吧…对了。”云香从袖口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最新的情报都在这了。”

    李清寒接过羊皮纸藏入衣襟中，颔首道：“多谢。”

    出了满月居，月光如水，街道上的人并不少，甦江就在不远处，几对情侣挽着手在边上漫步，男子紧紧握着女子的手，时不时低头耳语，两人的脸颊边漫着淡淡的緋红。

    不远处一对少男少女站在摊贩前选购物品，女子指着一串编得精致的同心结，他身边的男子爽快地买下，两人眼中盈满甜蜜的爱意。

    这便是平凡眷侣会做的事情。

    李清寒走到卖同心结的小摊前，拿起一个同心结端详，同心结以红绳编结而成，中心处缀有一对银质的小鸟，双翼相依，细腻的银色翎毛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像两颗紧贴的心在寒风中依偎。

    “公子买一个送心仪的姑娘，永结同心啊！”

    他瞥了一眼摊贩，丢出一小个钱袋：“我要了。”然后攥着同心结转身就走。

    那摊贩打开钱袋，见裏面好几锭银子，哎呦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再要道谢，却见李清寒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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