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周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公羊胜摘下面具,露出疲惫的脸,他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燕黎舟,喉咙发紧。
公羊胜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蛊娘子把草精魂魄带走了,你这样一直输送灵力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这要是再找不回来……”
“灵力只能暂保他肉身不腐,魂魄离体超过七日,魂灯再亮也会熄灭。”
公羊胜忘了,蛊娘子是蛊盅成妖,虽然擅用蛊,但她还是妖。
他表情充满了懊悔。
洛不觉终于动了。
他缓慢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眼角,那裏还残留着昨夜流的泪痕。
最终目光落在燕黎舟手腕上安静趴着的红绳。
“晋绳有灵,最护主。”
洛不觉薄唇轻抿,拿起旁边的秋水剑,剑刃抵在手腕上,轻轻一擦,一道血痕出现。
“我去寻他。”
秋水剑护在两人旁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连公羊胜也挡在外面。
公羊胜手抬了抬,最终又是放下。
这几日他也发现了,这草精身上毒素还没清,这会儿被那蛊妖带走。
洛不觉要是去寻,必然同样以魂魄形态,在別人的地盘,自己肯定会被压制。
搞不好是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法子。
蛊娘子去给他做安神汤去了。
床上,燕黎舟屈起腿,看着脚踝上那枚小小的银铃,下意识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铃……
声音确实极小。
可不知为何,听着这铃声,燕黎舟心裏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空落感又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像是被什麽东西挖走了一大块,凉飕飕地透着风。
燕黎舟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裏闷闷的,有些抽痛,却不记得缘由。
他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是什麽?
燕黎舟努力去想,脑海却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头突然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燕黎舟闷哼一声,不敢再深想。
也许是噩梦太真了吧。燕黎舟安慰自己。
窗外阳光正好,洒进来,落在燕黎舟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寨子裏很安静,隐约有山歌飘过来,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
蛊娘子对他很好,无微不至。
这裏是安全的。
燕黎舟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不安都归咎于一场过于惊悚的噩梦。
低头,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银铃。
叮铃……
声音依旧清脆。
可就在这清脆的铃声中,燕黎舟感觉手腕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一闪而逝。
快得像是错觉。
他猛地缩回手,诧异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
那裏光洁平滑,除了那根红绳什麽都没有。
燕黎舟甩甩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也许他真是需要一碗安神汤了。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想要继续休息。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又极轻地响了一声。
叮铃……
“洛不觉!”
是谁?
燕黎舟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鲜艳的蘑菇,对于脑子裏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名字有些不解。
“在看什麽?”蛊娘子问。
“阿哥忘了自己曾经肿得难看的手了?”
蛊娘子拿了片叶子将那颗蘑菇轻轻摘下来,放进自己腰上的一个笼筒裏面。
“没什麽……”燕黎舟垂眸,“就是觉得,好像忘了点什麽东西。”
蛊娘子掩唇轻笑。
“人能记住的,都是该记的。忘了的,大抵是不重要的琐事罢了。阿哥何必自扰?”
“阿哥,你看那边,”蛊娘子扯出来一抹笑,伸手指向寨子后方的一座高山,山腰处云雾缭绕。
“那裏是寨子的圣地,在后山许愿,山神会保佑我们的!”
“等过几日,你身体再好些,我带你上去看看可好?”
燕黎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山峰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神秘。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那地方,非但没有生出向往,反而后颈窜起一丝的凉意。
“嗯。”燕黎舟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温和。
脚踝上的银铃又响了一声。
叮铃。
蛊娘子挽起燕黎舟的胳膊。
“今日寨子裏有新鲜的花饼,我带你去尝尝。”
走动间,脚踝上的银铃叮叮作响,规律而轻柔,像是一首安眠曲,不断安抚着燕黎舟躁动的情绪。
燕黎舟小口抿着蛊娘子递给他的鲜花饼,入口花香味道很浓。
余光扫看周围——
“咳!”燕黎舟猛地呛了一下,捂住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阿哥,怎麽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蛊娘子立刻关切地望来,眼神裏闪过一丝紧张。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自己腕上的另一个银铃,燕黎舟脚踝上的铃铛随之轻轻一震,发出的声响很柔和。
燕黎舟心头的异样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温吞的茫然。
“没事,”燕黎舟摇摇头,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吃得急了些。”
蛊娘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片刻后才重新展露笑顏,只是挽着燕黎舟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什麽也没发生,她从旁边拿起来一个更漂亮的糕点。
“这个也好看,特意换的模子。”
燕黎舟轻轻“嗯”了一声,余光却忍不住瞥向看见刚刚看见白色身影一闪而过的方向。
现在却没有人。
……是谁?
洛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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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朋友看文后说我未免有点太爱“……”
pai疑惑,pai反驳,pai开始搜全文以自证清白,最后pai震惊……
[问号][问号][问号]
怎麽会有这麽多的省略号!一个人一章怎麽能写这麽多!甚至章章不落!
……
好吧,我承认!
我就是很喜欢,不仅说话喜欢,转场有时候也会用……
救命,救救我,这个真的很好用啊![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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